水北民家窗间有题夜深短檠灯功名平生心者戏成平侧诗二首 其二

竹外两县境,水北一草舍。
蔀屋日见斗,韫匵玉待价。
祸福自倚伏,得失忽昼夜。
子盍去墨守,我亦入远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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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之外便是两县交界的地界,流水北岸坐落着一间简陋的农家草屋。
昏暗的茅屋白日里都能望见天际星斗,藏在木匣中的美玉正等待合适的价码。
祸与福从来都是相互依存转化的,得与失的更替快得如同昼夜交替。
你何不放下那些拘泥固执的陈见,我也将归隐加入远离尘嚣的乡间诗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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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蔀屋指用草席覆盖屋顶的昏暗茅屋,代指贫寒普通的民家。
  • 韫匵也作“韫椟”,语出《论语·子罕》,指把美玉藏在木匣之中,比喻怀才待用。
  • 倚伏语出《老子》“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指祸福之间相互依存、相互转化的关系。
  • 墨守原指战国时墨子善于守城,这里引申为固执拘泥、不知变通的处世态度,特指对功名的迂腐执念。
  • 远社指远离世俗官场的乡间隐逸文人结成的诗社、社团,是宋代文人常见的归隐寄寓之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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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属于宋代少见的“全仄声”戏作平侧体,全诗八句字字皆为仄声,刻意的声律限制非但没有带来生硬堆砌的弊病,反而营造出峭拔劲健、斩截有力的独特声韵效果,读来顿挫铿锵,别具一格。

诗作从眼前实景切入,由简陋民家的日常景象自然过渡到怀才待价的普遍人生状态,再顺势引出祸福得失的哲思,层层递进毫无空泛议论的痕迹,把民间题字里藏着的普通人的功名执念,上升到了对整个世俗价值体系的反思层面。

末尾两句以互勉的口吻收束,既劝慰旁人不必困守功名陈见,也点明了自己向往归隐的人生选择,在理趣盎然的表达里藏着南宋中后期文人在动荡仕路中寻求精神解脱的普遍心态,言浅意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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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朝,曹彦约任职地方期间,出巡途经乡间水北一带时,偶然看到民家窗壁上题有“夜深短檠灯,功名平生心”十字,有感于民间普通人对功名的执念,便以“平侧诗”即全平声、全仄声的特殊诗体戏作两首,这是其中的第二首。

当时南宋朝堂党争渐起,仕途升沉不定,曹彦约本人也多次经历宦海起伏,对祸福相依的处世哲理深有体悟,借这首诗抒发了自己跳出功名桎梏的隐逸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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