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仁季以二诗见贻走笔次韵 其一

风声久想杜陵珂,坐对忘年可烂柯。
但觉清谈挥玉柄,也知文律敌金科。
螳螂欲振难当辙,鼹鼠终微漫饮河。
从此巽堂风月好,满腔茅塞半消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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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以来我就十分仰慕您如杜陵居士一般的俊逸风采,与您这位忘年知己对坐清谈,时光飞逝仿佛斧柄都已烂掉。
只觉您手持玉柄清谈玄理风度洒落,也深知您诗文的格律法度精妙,足以抵得上朝廷的金科玉律。
螳螂想要奋臂阻挡车轮实在是力有不逮,鼹鼠的身形终究微小,不过是徒劳地到河中饮水罢了。
从今往后巽堂之下风月景致格外宜人,我胸中原本像被茅草堵塞的愚蒙见识,也大半被切磋学问的畅快消磨殆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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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杜陵珂杜陵本指杜甫,此处代指俊逸脱俗的文人风采,珂原指马笼头上的玉饰,代指名士出行的风仪。
  • 烂柯出自南朝《述异记》典故,王质入山砍柴观棋,一局终了发现斧柄已经腐烂,后用来指时光飞逝、世事变迁。
  • 清谈挥玉柄魏晋名士清谈时常手持玉柄麈尾助兴,此处用来形容谭仁季清谈时风度儒雅。
  • 文律诗文创作的格律、法度与造诣。
  • 金科原指朝廷颁布的珍贵法令,此处用来比喻诗文法度的严谨精妙。
  • 螳螂难当辙出自《庄子·人间世》“汝不知夫螳螂乎,怒其臂以当车辙,不知其不胜任也”,此处是作者自谦才力微薄。
  • 鼹鼠漫饮河出自《庄子·逍遥游》“偃鼠饮河,不过满腹”,此处同样是作者自谦,说自己才量有限。
  • 巽堂曹彦约自己的书斋名号。
  • 茅塞语出《孟子·尽心下》,指心中像被茅草堵塞,见识愚蒙不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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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次韵酬和诗用典繁密却妥帖自然,完全没有凑韵凑典的生硬感,充分体现了曹彦约作为理学文人的深厚学养。

全诗情感层次分明,开篇先表达对友人风采的长久仰慕,再点出二人忘年相交的深厚情谊,中间两联一赞友人清谈风度与诗文造诣,一以庄子典故自谦,谦敬得体分寸感极佳。

最后收束到二人在书斋中切磋学问、彼此开解的畅快心境,清雅冲淡又情真意切,既没有普通应酬诗的空泛俗套,也没有理学家诗作常见的陈腐说教味,是南宋中期文人唱和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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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后期著名理学家、诗人曹彦约的酬唱作品,收录于其文集《昌谷集》中。

当时友人谭仁季将自己创作的两首诗寄赠给曹彦约求教,曹彦约赞赏对方的才学与情谊,没有过多推敲润色,即兴提笔依照原作的韵脚写下两首酬答诗,本首是其中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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