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李季可挽诗二首·其一

云卷云舒好静观,谓宜隐者似无端。
谁知天上为霖用,竟作人间出岫看。
万里功名当进步,诸昆时节合弹冠。
只因自得无心趣,三度归来现宰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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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气时而翻卷时而舒展最适合静静观赏,这般情态契合隐者心境,似乎也没有什么来由。
谁能料到它原本是上天用来普降甘霖、泽被万物的存在,最终却被世人当作从山岫间飘出的闲云看待。
万里功业的前路正该奋勇进取,诸位同辈在清明时节正应当弹冠相庆、出仕施展抱负。
只因为他素来领会了不逐外物的本心意趣,三次辞官归来,最终以世俗官吏的身份显现于世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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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为霖出自《尚书》,喻指济世安民、恩泽天下的才干,古代常以“霖雨”比喻贤臣辅佐君主惠及万民。
  • 出岫从山峰洞穴中飘出,出自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云无心以出岫”,此处以出岫的云比喻隐者出仕。
  • 诸昆诸位同辈,昆原指兄长,此处泛指友人的一众亲友同辈。
  • 弹冠典出《汉书·王吉传》,指整理帽子准备出仕,后用来形容友人之间做好做官的准备,互相引荐。
  • 宰官原指周代的冢宰,后泛指普通的地方官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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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完全跳出了传统悼亡诗堆砌悲苦辞藻的套路,全程以“云”为核心意象串联全篇,恰好呼应友人“云隐”的名号,构思极为精巧。

开篇从云卷云舒的常态落笔,先点出友人身上天然带有隐者的闲散气质,紧接着笔锋一转,写他并非甘心终老山林的无用之人,身负济世的大才,却被旁人误认作只求闲适的普通隐者,为友人的才干不被完全认知抱不平。颈联转而写友人的功业抱负与亲友期许,尾联最终收束到他淡泊无求的本心,三次归隐的选择更显其人格的高洁,全诗用典妥帖,情感真挚,没有空泛的溢美之词,完全是知己对逝者的精准画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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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曹彦约《昌谷集》卷三,是南宋后期的悼亡作品。

诗题中的李季可是曹彦约的友人,号云隐,一生数次出仕又数次归隐,既有济世安民的才干,又有淡泊闲远的隐者情怀,曹彦约素来敬重他的品格,在其去世后写下这组挽诗追念其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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