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言五首·其二

白居易 · 唐代

世途倚伏都无定,尘网牵缠卒未休。
祸福回还车转毂,荣枯反覆手藏钩。
龟灵未免刳肠患,马失应无折足忧。
不信君看弈棋者,输赢须待局终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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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祸福相互依存本来没有定数,尘网般的世俗牵缠从来没有止休。
祸福循环往复就像车轮不停转动,荣枯盛衰反复变幻如同藏钩难测。
通灵的神龟也免不了被剖腹的祸患,塞翁走失了马反倒不会有断足的忧愁。
若是不信你且看看那对弈的人,输赢终究要等到棋局结束才能知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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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倚伏指祸福互相依存转化,出自《老子》“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 终究,最终。
  • 车轮中心的圆木,此处代指车轮。
  • 手藏钩古代猜藏钩的游戏,此处比喻世事变幻难测。
  • 龟灵古人认为龟通灵能预知吉凶,故称龟灵。
  • 刳肠剖腹,典出《庄子·外物》,神龟虽通灵,仍不免被剖腹取甲占卜。
  • 马失指塞翁失马的典故,“失”即走失,用来说明祸中藏福的道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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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一首富含朴素辩证法的哲理抒情诗,围绕祸福相依的核心观点层层展开,说理透彻生动,耐人寻味。

开篇即点出“世途倚伏都无定”的总纲,接着用“车转毂”“手藏钩”两个通俗鲜活的比喻,把祸福荣枯循环往复、变幻难测的抽象道理,转化为具体可感的生活场景,通俗易懂。

随后诗人连用“龟灵刳肠”“塞翁失马”两个经典典故,进一步印证福中有祸、祸中倚福的辩证关系,用典故说理,既简洁又极具说服力。结尾以日常弈棋作结,收束全篇,点明得失成败不到最后不能妄下定论的主旨,余味悠长。

全诗将深刻哲理融入比喻、典故之中,语言质朴自然,深入浅出,既体现了诗人对政治人生浮沉的深刻思考,也展现了他被贬之后旷达超脱的胸襟,千百年来仍给人带来启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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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言五首》是白居易被贬江州途中创作的一组和诗,创作于唐宪宗元和十年(815年)。

当时白居易因上书请捕刺杀宰相武元衡的凶手,得罪当朝权贵,被贬为江州司马。在赴任途中,他读到好友元稹此前被贬通州时所作的《放言》五首,便依原韵和作了这五首诗,抒发自己对人生祸福、世事变迁的思考,本诗是其中的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