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兔

林宗放 · 宋代

弱质司明视，虚名直望舒。
轶群辞上蔡，能事到中书。
狡计空多窟，珍盘竟付厨。
独将毫末效，曾纪汗青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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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生来禀赋夜视的弱质，空有月宫玉兔的虚名堪比月神望舒。
它脱离同类的野地生涯辞别上蔡猎场，一身所长最终用到了中书省的文事公务当中。
狡兔三窟的避祸机巧到头来全然无用，最终还是被盛进珍馐盘里送入厨房做成菜肴。
唯独它以细微的毫毛报效人世，还曾在史册之上留下诸多长久的印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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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司明视古人认为兔子天生拥有夜视的特殊能力，故称其掌管明视之性。
  • 望舒中国古代神话中为月亮驾车的神祇，后世常代指月亮，传说月中有玉兔，此处以望舒代指和月亮绑定的玉兔虚名。
  • 上蔡用秦代李斯的典故，李斯被陷害临刑前，曾感慨想回到家乡上蔡，牵着黄犬出东门猎兔，此处代指兔子曾经在野外被猎取的经历。
  • 能事到中书古代毛笔多以兔毫制作，中书省处理朝廷公文所用的笔多为优质兔毫，此处指兔子的功用延伸到了朝廷的文书事务当中。
  • 狡计空多窟化用“狡兔三窟”的经典典故，指兔子多挖洞窟以躲避灾祸的机巧。
  • 汗青代指史册，古代以竹简记事，制作竹简时需要烤去竹材中的水分如同出汗，故称汗青，此处指用兔毫笔书写史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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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兔诗最巧妙的地方在于通篇几乎不着一个“兔”字，却每一句都紧扣兔子的相关典故，层层递进完成完整叙事。

从开篇写兔子的生理特性、月宫传说的虚妄虚名，再到李斯猎兔的旧事，兔毫制笔的实用价值，狡兔三窟的避祸机巧，最后落到以兔毫书写史册的长久价值，点出即便机巧再多，最终也难逃入馔的结局，唯有留下的文化印记才是真正的长存，寄寓了诗人对虚名虚妄、唯有实绩可传的人生思考，用典密而不滞，立意新巧，是宋代咏物诗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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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林宗放创作的咏物诗，被收录进《全宋诗》第2642卷。

宋代咏物诗崇尚用典、寄寓理趣，这首以“食兔”为题的作品也顺应这一创作风潮，没有直接描写饮食场景，反而串联起所有和兔相关的经典典故，借物抒怀，是宋代咏物诗中以典故织就全篇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