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即事二首 其二

蔡沆 · 宋代

楼上从容晓日明，春风随意动郊坰。
定知有象根冲漠，未信至精惟杳冥。
万化淳时春蔼蔼，一元亨处雨零零。
忘言共倚栏干曲，绿满周原水满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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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楼上从容闲望，清晨的太阳分外明亮，春风随意吹拂着远处的郊野。
我明确知晓有形万物都根源于虚无冲和的天地本原，绝不相信最精微的大道仅仅只是渺茫难寻的存在。
万物化育淳和之时，春日处处生机融融，元气通畅运行之处，细雨淅淅零零洒落。
我们默然相对一同倚在栏边，广阔的原野满是翠绿，沙洲边已经涨满了春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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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郊坰泛指遥远的郊外、郊野。
  • 冲漠指虚无冲和的状态，这里指天地未形时的本原境界。
  • 杳冥指渺茫幽暗、难以捉摸的境界。
  • 万化指天地万物，以及万物的变化运行。
  • 一元古人认为宇宙本原是混沌一体的元气，一元即指这天地万物的根本本原。
  • 忘言典出《庄子》“得意而忘言”，指领悟道理之后不必多言的悠然境界。
  • 周原指广阔平坦的原野。
  • 汀指水边的平地，这里指水中沙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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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即景说理诗，实现了景、理、情的完美融合。

开篇两句从登楼观景起笔，从容勾勒出一幅晓日春风吹郊野的清朗春日图景，开篇就奠定了闲适淡远的基调。中间四句由景入理，诗人不认同大道虚无渺茫的说法，提出有形万物都根源于天道，而天道也体现在万物生生不息的运行之中，将抽象的理学思考融入春日蔼蔼、细雨零零的具体景物，说理却不枯槁。

结尾两句收束全篇，以忘言倚栏、绿满原野水满汀洲的景色收束，暗合“得意忘言”的理趣，余韵悠长，既体现了诗人闲居治学的恬淡心境，也展现了宋代诗歌融哲理入写景的独特审美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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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沆是南宋时期福建建阳的理学家，他早年曾出仕为官，后来辞官奉亲居家，潜心治学。这首诗是他春日登楼眺望郊野景色，结合自己对理学义理的思考创作而成。

南宋时期理学兴盛，士人往往在观照自然景物时参悟天地大道，这首诗便是典型的即景说理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