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赵清之 其二

老来心事向谁论,每见移时话肺肝。
黄甲同登今有几,白头相对古来难。
死生转盼星辰坠,聚散酸心暮雨寒。
病里不堪闻楚些,海山望断泪汍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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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老年满腹心事不知能向谁诉说,每次相见总要长谈许久掏尽肺腑之言。
当年同榜登科的老友如今还剩几人,到了白头之年还能相对畅叙自古就十分难得。
生死转瞬之间友人就如星辰般陨落,想起聚散无常就心酸不已,此刻暮雨凄寒更添愁绪。
我正卧病在床根本不忍听到招魂的哀歌,向着海山的方向望到目断,泪水早已涟涟不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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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移时经历很长时间,指相聚交谈的时辰许久。
  • 黄甲宋代科举殿试后,将录取的进士分甲次,用黄纸书写名单公布,称为黄甲,这里代指同榜登科。
  • 转盼转眼之间,形容时间流逝极快。
  • 楚些出自《楚辞·招魂》,其句尾皆用“些”字作语助,后世以“楚些”代指招魂的哀歌,也泛指悼亡诗作。
  • 汍澜形容泪水流溢不止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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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诗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以真情实感贯穿全篇,开篇从老年孤孑、知音难觅的心境写起,先追忆二人平生相见便倾心长谈的深厚交谊,平实的叙述中已经暗伏悲怆底色。

颔联从二人同登黄甲的过往经历生发感慨,叹惜岁月流逝,旧友凋零,白头相对的际遇本就难得,如今连这点仅存的慰藉也彻底失去,沉痛感层层递进。

颈联笔锋陡转,直写友人猝然辞世的噩耗,以星辰陨落喻友人离世,以暮雨凄寒烘托心境的酸怆,情景交融极具感染力。

尾联收束到作者自身的状态,卧病之中连悼亡的哀歌都不忍听闻,只能向着友人逝去的方向极目远望,泪落不止,将老病失友的巨恸写得沉挚动人,足见二人相知之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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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崔与之的悼亡诗作,为组诗《哭赵清之》的第二首。

赵清之是崔与之的同年至交,二人早年同榜考中进士,在南宋波谲云诡的政坛上相互扶持多年,交情深厚。赵清之辞世后,晚年的崔与之悲痛难抑,接连写下两首悼诗抒发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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