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余仲祥松斋

芳妍桃李场,纷趋欻成蹊。
长松坐偃蹇,遂尔不见知。
平生异时人,不与俗转移。
萧然尘埃中,擅此丘壑奇。
窗空境逾清,四壁风来吹。
抱琴揖苍髯,喜气掀两眉。
臭味既与同,相亲不相违。
直期阅岁寒,可但忘朝饥。
斯正如乃翁,过处更过之。
直比千丈干,历落不受羁。
只恐大厦成,梁栋各有施。
出处初何心,山灵勿疑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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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李花开得艳丽繁茂,众人纷纷奔赴,很快踩出了条条小路。
高大的青松傲然挺立,却因不肯迎合世俗,长久不被世人知晓。
你平生就和世俗之人不同,心志坚定绝不会随流俗转移。
在纷扰的尘世之中,你清幽闲静,独享这如山丘沟壑般的奇趣。
窗棂空敞意境愈发清旷,清风从四壁间徐徐穿堂而过。
你抱着古琴向苍劲的松枝作揖,欣喜的笑意扬起了双眉。
我们的志趣品性既然完全相投,彼此亲近从来不会疏离违背。
只期许一同经历寒冬的考验,哪里只是为了忘却清晨的饥寒。
你端方正直的品格就像你的父亲,高洁之处甚至更胜一筹。
就像千丈高的松干,磊落洒脱从来不肯受外物的束缚羁绊。
只怕日后朝廷要修建大厦,栋梁之材自然会得到任用施展。
无论是出仕还是隐居,本心都没有刻意的取舍,山灵也请不要猜疑于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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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欻成蹊欻是忽然、很快的意思,蹊指小路,典出“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此处形容众人争相奔赴桃李的热闹场景。
  • 偃蹇高耸傲岸的样子,形容松树枝干挺拔、不肯俯就的姿态。
  • 苍髯原指苍老的胡须,此处用来代指苍劲的松枝。
  • 臭味此处指志趣、品性,“臭”读xiù,气味的意思,并非现代语义的臭味。
  • 阅岁寒经历寒冬的考验,典出《论语》“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指代坚守高洁的品格。
  • 历落磊落洒脱、卓尔不群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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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松为核心意象,采用托物言志的手法,将咏松、写斋、赞人三者完全融为一体,毫无割裂之感。开篇先以桃李的趋时媚俗、众人追捧的热闹场景,反衬出长松孤高偃蹇、不被世俗赏识的处境,立刻就把主人公不合流俗的形象立了起来。

中间数句转入松斋之内的场景描写,空窗清风、抱琴揖松的细节极有画面感,把主客二人志趣相投、悠然忘机的意趣写得鲜活生动,没有半点说教的生硬感。

末尾几句跳出了普通隐逸诗的局限,既肯定了主人公不受羁绊的自由品格,又点出他身为栋梁之材终将得到世用的期许,说明他的隐居并非全然避世,只是不肯迎合流俗,使得全诗的立意更进一层,品格格局都显得格外开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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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诗人裘万顷的《竹斋诗集》,是作者为友人余仲祥的书斋所作的题咏诗。

余仲祥将自己的书斋命名为“松斋”,以苍松作为自己的精神象征,裘万顷与他志趣相投,便写下这首诗,既点出松斋命名的深意,也赞美了主人不媚流俗的高洁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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