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京道中风雨因赋此遂退休

新筑书堂壁未干,马蹄催我上长安。
儿时只道为官好,老去方知行路难。
千里关山千里梦,一番风雨一番寒。
何如静坐茅斋下,翠竹苍梧仔细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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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修的书堂墙壁还没干透,就被马蹄声催促着赶赴京城。
年少时只觉得做官是件美事,到老了才深知仕途跋涉的艰难。
千里迢迢的关山路上我魂牵梦绕,一路风雨袭来只觉阵阵清寒。
哪里比得上安闲静坐在茅草书斋里,细细观赏青翠的竹与苍劲的梧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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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安这里并非指汉唐时期的长安故城,而是代指南宋都城临安,即今浙江杭州,是当时的中央朝廷所在地。
  • 行路难一语双关,既指此次入京路途跋涉的物理艰辛,也暗指古代官场周旋、宦海沉浮的人事坎坷。
  • 茅斋用茅草搭建的简朴书斋,这里指代诗人归隐之后打算居住的乡野书屋。
  • 苍梧苍翠的梧桐,古代文人常以翠竹、苍梧两种意象,象征清高坚贞、不慕世俗的品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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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语言质朴直白,全无雕琢痕迹,却满溢着沉淀了大半生的人生真味。开篇以“新筑书堂壁未干”的细节,把诗人本已做好归隐准备、却又被俗事催促赴京的矛盾处境写得鲜活可感,紧接着用儿时与老去的认知对比,把历代文人反复咏叹的仕途感慨写得格外真切。

颈联情景高度交融,千里关山的羁旅愁思和途中风雨带来的体感寒意互相映衬,把抽象的宦途疲惫具象化,无需刻意渲染悲苦情绪,沉郁的沧桑感已经扑面而来。

尾联跳出传统“行路难”诗作的怨愤基调,直接以归隐的闲适选择收束全诗,把对世俗功名的厌弃、对自在乡居生活的向往,落在静观竹梧的日常画面里,余味悠长,尽显诗人通透旷达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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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宁宗嘉定年间,当时裘万顷正受朝廷征召,从家乡赴临安候选官职。

行至半路遭遇连日风雨,半生宦海奔波的疲惫与感慨一时迸发,他写下这首诗之后便决意放弃赴任,直接返乡归隐,彻底告别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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