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雨

农时阅月天不雨,嘉谷丛中龟兆生。
云势只随风聚散,鸠声空报客阴晴。
半生忧国发欲白,一饱无期心屡惊。
尚愿秋阳化甘澍,稍甦枯槁望西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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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耕时节整月没有降下雨水,长势良好的禾苗丛中已经旱出了龟甲般的裂纹。
天上的云势只随着风的来去或聚或散,斑鸠声声空自向旅人预报着天气的阴晴变化。
我半生为民生国事忧虑头发快要全白,眼下百姓连一顿饱饭都遥遥无期,我的心屡屡为之惊惶不安。
尚且希望秋日的骄阳能化作及时的甘霖,让枯槁的禾苗稍稍复苏,盼望着秋季能有好的收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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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阅月经过一整月,满一个月。
  • 龟兆原指古代灼烧龟甲占卜吉凶时出现的裂纹,这里用来形容旱情严重,泥土干裂出如同龟甲纹路的缝隙。
  • 甘澍及时降下的好雨,即甘霖。
  • 稍甦稍稍恢复生机,甦同“苏”。
  • 西成指秋季的收成,古人以秋对应西方,认为秋季是万物成熟收获的时节,故称秋收为西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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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旱情为核心线索,将写景、抒情、祈愿三者自然融合,情感层层递进,全无雕琢痕迹。开篇直接点出久旱的现实,用“龟兆生”的细节把抽象的旱情具象化,极具画面冲击力。

颔联写云难聚雨、鸠空报晴的场景,把久旱之中人们反复盼雨又反复落空的失落感写得含蓄深沉,没有直接直白地诉说失望,却字字都透着求而不得的焦灼。颈联由景及人,将个人半生忧国的情怀和底层百姓连饱饭都求不得的现实绑定,跳出了普通文人伤春悲秋的小我格局,尽显古代良吏的仁心底色。尾联以祈雨盼秋收收束全诗,情感真挚恳切,尽显诗人与民同忧的可贵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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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后期,当时诗人裘万顷正担任地方下层官吏,辖境之内遭遇了持续整月的严重伏旱,农田缺水、禾苗枯焦,秋收前景十分渺茫。

诗人素来体恤民生疾苦,亲眼目睹旱情之下百姓的困顿处境,没有堆砌文人伤时的空泛辞藻,完全从自身真切的忧思出发,写下了这首饱含爱民情怀的祈雨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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