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坐有感·忘言编简倦三复

忘言编简倦三复,适意丝桐聊再行。
已共白云论久要,更寻青鸟问长生。
按行泉石苔侵屦,披拂松篁露湿缨。
此事洪崖知我旧,归与端合与同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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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潜书卷之中读到倦怠便忘言会意,为舒展闲心姑且再抚弄一回桐琴。
早已和悠悠白云定下长久旧约,还要去寻访仙界青鸟问询长生的奥秘。
巡行探访山泉怪石,青苔悄悄漫上了我的鞋履,拨开松竹的枝叶,晨露打湿了我的冠带。
这份隐逸志趣洪崖仙人素来知晓,我归隐之后定要和他结为同道同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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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编简指书籍,古代典籍多以竹简编联而成,故称。
  • 三复指反复诵读,语出《论语》“南容三复白圭”,形容对典籍反复玩味。
  • 丝桐指琴,古代制琴多用桐木为身、蚕丝为弦,故以丝桐代称琴。
  • 久要指长久的旧约、旧交,语出《论语·宪问》。
  • 青鸟神话传说中为西王母传递音讯的神鸟,这里代指仙界的传信使者。
  • 屦古代用麻、葛等材料制成的鞋,这里泛指鞋履。
  • 松篁松树与竹子,是古典意象中象征隐逸高洁的典型物象。
  • 缨古代系冠帽的丝带,这里代指官宦的冠带。
  • 洪崖传说中的上古仙人,相传为黄帝时期的臣子,得道后隐居于山中,是后世隐逸之士尊崇的仙隐代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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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体流转着冲淡悠然的隐者气息,将儒者的闲居意趣与道家的出世向往融合得浑然无痕。开篇从日常的读书抚琴写起,没有丝毫刻意的矫饰,自然带出倦于世俗尘务、向往自在适意的心境。

颔联与颈联由虚入实,将浪漫的仙隐想象与真实的山野行游场景结合,白云订约、青鸟访道的意象空灵飘逸,泉石行游、松竹披拂的细节又真切可感,把诗人寄情山水、与自然为伍的情态刻画得生动鲜活。

尾联收束到归隐结盟的主旨,托出自己与古仙相知、决意脱离尘网的坚定心志,全诗用词典雅妥帖,多处化用经典典故却毫无堆砌之感,气韵清逸,尽显南宋后期清雅淡远的诗风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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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裘万顷晚年退居山野时所作。裘万顷一生为官刚直不阿,不肯依附当朝权贵,仕途多有阻滞,后来索性辞官归隐,寄情于山林泉石之间。

彼时他终日独坐书斋静思,回望半生宦海浮沉,愈发向往道家逍遥出世的境界,于是将这份悠然世外的襟怀倾注笔端,写下这首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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