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雁湖十首 其一○

李壁 · 宋代

景色随生指顾间，踏翻香雪弄潺潺。
奏编谁上三千牍，宝带争拖十二环。
有底穷愁惟甔石，无多远意但盆山。
何时万顷沧波去，乞我扁舟自在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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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色就在举手顾盼之间自然生成，踏过落梅香雪，赏玩潺潺水声。
谁能向朝廷呈上洋洋三千牍的奏疏，朝臣们都争着系上缀有十二环的尊贵宝带。
我平生穷愁，家中不过只有甔石般少量存粮，没有太多旷远的志趣，只安于盆山小景。
什么时候能去往万顷浩渺的沧波之上，赐我一叶扁舟，享受自在安闲的生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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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指顾间手指目视之间，形容极短的时间，此处指景色天成，随手顾盼皆是佳趣。
  • 香雪古代常以香雪称呼飘落的梅花，此处指落梅。
  • 三千牍牍为古代书写用的木简，三千牍形容奏章数量繁多，指向朝廷上书建言军国大事。
  • 十二环古代高官所系的腰带会缀有玉环，十二环是高等官阶的标识，象征尊贵的地位。
  • 甔石甔是盛米的瓦器，甔石指一石米，形容家中存粮很少，指代家境清贫。
  • 盆山指盆景中堆叠的假山，是退居闲居时赏玩的小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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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以鲜明的对比，抒发了诗人饱经宦海浮沉后厌倦功名、向往归隐的真挚情志，章法严谨，意蕴深沉。

开篇先写自身退居山水的意趣：诗人徜徉林泉，觉景色天成，举手顾盼皆是佳趣，踏落梅、听流泉，闲散自在的气韵扑面而来。颔联转而宕开一笔，写朝堂之上的世俗百态：朝臣们争着上书言事、博取高位，人人都系着缀满玉环的高官宝带，争名逐利之态跃然纸上，与开篇的山水闲意形成尖锐的对照。

颈联收束回自身境况，明言心志：纵然穷愁清贫，家无余粮，也不羡慕官场的富贵权势，不必强求远大功名，只在盆山小景中就足以怡然自安。尾联直抒胸臆，道出平生夙愿：盼望能早日放浪江湖，驾一叶扁舟，享受无拘无束的自在闲逸，清晰地展现了诗人褪去功名心之后追求本心的精神世界。全诗对仗工稳，对比鲜明，景情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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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李壁的作品，李壁号雁湖居士，本诗为其组诗《再和雁湖十首》的第十首。

李壁一生宦海浮沉，曾参与宋孝宗、光宗、宁宗三朝政事，韩侂胄北伐失败后，李壁受到牵连被贬官，晚年长期退居家乡临川，徜徉山水之间，感怀身世际遇，写下了这组和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