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允用韵各赋两章予亦再赋四首 其一

新阡泪叶记霜余,早见春风万壑俱。
姱节当时谁鹗立,故人今日半鹏图。
清谈我不如平子,下策君元笑阿奴。
此地对床先有约,莫教风雨隔重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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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新坟前凭吊,霜后残叶上的泪痕还清晰记得,转眼就看见春风吹遍,千山万壑都焕发生机。
当年谁能像你那样秉持美好节操卓然挺立,如今旧日友人大半都已鹏程万里,前程似锦。
清谈玄理我远不如东汉的张平子,当初你本来就曾笑话我像昔年名士口中的阿奴只会出下策。
我们早就约定好在这一处同床对卧叙旧,千万不要让风雨阻隔,让我们相隔在重重湖水两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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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阡新筑的坟墓,阡本指田间小路,这里代指墓地。
  • 姱节美好的节操,姱本意为美好。
  • 鹗立像鹗鸟一样卓然挺立,形容人品格出众,姿态孤高。
  • 鹏图出自《庄子·逍遥游》,指大鹏鸟高飞的宏图,这里比喻人前程远大。
  • 平子东汉文学家张衡,字平子,以善清谈、通才学著称。
  • 阿奴晋代名士周顗的小名,这里是诗人自谦的戏称,典故出自《世说新语》。
  • 对床指亲友或知己相聚,同床对卧彻夜长谈,是古代文人表达深厚情谊的经典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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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唱诗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之感,开篇从凭吊旧友的凄清回忆起笔,随即转入春风遍染山河的开阔意境,情感由沉郁转向舒展。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用两个典故分别从友人的品格、众人的前程,再到自谦的调侃,层层递进,把老友之间不拘形迹的深厚情谊写得鲜活生动。

尾联收束到二人的旧约,以“莫教风雨隔重湖”的恳切祈愿作结,余味悠长,把知己之间不愿被世事阻隔、渴望重聚的真挚情感表达得淋漓尽致,是宋代文人酬唱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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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后期诗人李壁的酬唱作品,收录于《全宋诗》李壁卷中,是诗人与友人季允以诗唱和过程中,次韵所作的四首诗作之一。

李壁一生交游广泛,与当时诸多名士多有诗文往来,这首诗作于诗人晚年闲居江南时期,诗中既有对亡故旧友的追怀,也有对在世友人的期许,更暗含了与知己重聚的深切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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