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懦

颜子之克己,镆铘斫空桑。
曾子毅于仁,重担硬脊梁。
子路勇有行,劲兵赴敌场。
孟轲刚不屈,砥柱立沧浪。
嗟哉入圣门,迢迢万里长。
傥非四子才,宁不中道僵。
尔宜变尔质,变尔柔而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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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回践行克己复礼的修养,就像锋利宝剑砍削空桑神木一样干脆利落。
曾子坚定地践行仁道,如同挑着重担仍有硬挺的脊梁绝不弯折退缩。
子路勇武且行事果决,就像精锐的士兵径直冲向敌阵毫无畏惧迟疑。
孟轲刚正不屈服于权势,如同砥柱山稳稳立在滔滔沧浪江水之中。
可叹啊要踏入圣贤的门下求道,前路迢迢足有万里之遥。
倘若没有这四位先贤的才力意志,岂不是要在半路上就僵卧放弃。
你应当改变你的禀赋气质,把你柔弱的品性磨砺得刚强坚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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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颜子即颜回,字子渊,孔子最得意的弟子,以德行修养、践行克己复礼著称。
  • 镆铘也作莫邪,春秋时期传说中的名剑,后世代指锋利无比的宝剑。
  • 空桑上古传说中的神木,此处代指质地坚硬的良木。
  • 曾子即曾参,孔子弟子,以恪守孝道、毕生坚定践行仁道闻名。
  • 孟轲即孟子,战国时期儒家代表人物,以刚正不阿、坚守道义的品格著称。
  • 砥柱传说中屹立在黄河激流中的山柱,用来比喻刚强不屈、能顶住巨大压力的人。
  • 傥通“倘”,意为倘若、如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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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理学家劝学警世诗作,通篇以一系列刚劲雄健的意象贯穿,毫无柔靡之气,读来掷地有声。

诗歌前四句连举颜回、曾参、子路、孟子四位儒家圣贤的事迹,分别配以宝剑斫木、重担挺脊、劲兵赴敌、中流砥柱四个极具力量感的比喻,把抽象的儒家心性修养具象化为可感的刚健形象,完全没有理学家诗常见的空疏说教弊病。

后三句转而点明求圣道之艰难,直接向性格柔懦的求学者发出恳切劝勉,语言质朴直白,气脉刚正充沛,充分体现了宋代理学家极度重视人格意志磨砺、反对遇事畏缩的教育理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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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淳是南宋著名理学家,为朱熹晚年最器重的弟子之一,世称北溪先生,一生恪守程朱理学思想,以教化乡野门人后学为己任。

这首诗是陈淳为警诫性格懦弱、意志不坚的求学者所作,专门针对求学途中畏难退缩的柔懦心态,以儒家圣贤的刚毅品格为标杆,劝勉门人摒弃柔靡习气,坚定意志践行儒家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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