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舍横逆

茫茫薄俗沸蚊蛆,礼义全无一点余。
只得杜门对贤圣,专来教子读诗书。
千般横直休干己,一切是非无问渠。
若救乡邻为被发,风波转起挠吾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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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轻薄昏乱的世俗风气像蚊蛆一样四处涌动,礼义道德已经荡然无存,剩不下半分。
我只能关起门来面对古代圣贤的典籍,一心一意教导子弟诵读诗书。
各种各样的蛮横事端都不要牵扯到自己身上,所有的是非纷争都不要去过问。
如果贸然像古时披发缨冠那样急于救助乡邻,反而会惹出无端风波,侵扰我安宁的居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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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横逆指蛮横无理的侵扰、违背常理的恶劣行径。
  • 薄俗轻薄鄙劣、道德沦丧的世俗风气。
  • 杜门闭门,关门不出,谢绝世俗交游。
  • 贤圣这里指代古代圣贤所著的儒家经典典籍。
  • 横直方言俗语,指各种各样蛮横不讲理的事端。
  • 被发即披发,典故出自《孟子》,指来不及整理衣冠、急于救人的仓促状态,这里指代贸然出面干预纷争的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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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质朴直白的语言,展现了宋代理学家身处浊世乡居的特殊处世哲学,没有用典的晦涩,全是发自肺腑的真切感慨。

开篇以乱涌的蚊蛆比喻浇薄世风,通俗却极具冲击力,直接点出礼义荡然的现实背景,为后续的人生选择做足铺垫。中间两联对仗工整,清晰摆明了诗人的取舍:退守书斋、教子传学,完全不介入外界的世俗纷争,是典型的理学家“反求诸己”、不与浊流同化的人生取向。尾联看似消极避世,实则是对混乱现实的无奈自嘲,侧面反映出当时基层社会秩序崩坏、好人动辄得咎的荒诞处境,平实的字句下藏着深沉的愤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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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陈淳是南宋著名理学家,为朱熹晚年的得意弟子,一生不慕仕进,长期隐居闽南乡居讲学,对基层世俗生态有极深的体察。

诗作于陈淳晚年乡居期间,当时乡间礼义秩序崩坏,邻里常有蛮横侵凌的无理事端发生,诗人有感于世风日下,便写下这首诗表明自己守道避祸、闭门治学的处世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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