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坦雪兼风雨

自从平坦望衢南,值雪霏霏日日添。
既挟狂风和面扑,又偕猛雨向身沾。
手拈纸伞凝犹痹,足踏皮鞋冻亦渐。
那识坚刚金石操,于中凛凛独争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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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平坦的大道向南眺望前路,恰逢细密的雪花连日飘落,寒意一天比一天浓重。
狂风裹挟着寒气迎面扑来,又伴着倾盆大雨往人身上沾湿。
手里攥着的纸伞很快被冻得僵硬,脚穿的皮鞋也渐渐被冰雪浸透、冻得发麻。
谁能知晓那坚贞刚正如金石般的君子操守,就在这冰天雪地的严寒之中凛然挺立,与酷寒争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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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衢南通往南方的大道,“衢”本指四通八达的宽阔道路。
  • 霏霏形容雪花细密连绵飘落的样子。
  • 挟裹挟,带着。
  • 偕一同,伴随。
  • 痹麻木僵硬,这里指手被冻得失去知觉。
  • 凛凛威严刚正、不可侵犯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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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理学家所作的“道学诗”,没有停留在普通写景咏怀的层面,前六句以极写实的笔触铺陈风雪交加的旅途苦况,从视觉、触觉多个维度渲染出环境的酷寒逼人,画面感极强。

末尾两句笔锋陡然一转,将自然环境的严酷转化为对人格操守的试炼,把寻常的旅途遇雪的经历升华为对儒家君子“岁寒见后凋”精神的赞颂,情与理自然融合,毫无生硬说教的痕迹,体现出宋代理学家特有的观物视角与精神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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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淳是南宋著名理学家,为朱熹晚年的得意弟子,世称北溪先生,一生恪守程朱理学的义理,注重在日常践履中涵养心性。

这首诗作于陈淳外出游学、往来论道的旅途之中,他在行进途中遭遇了风雪交加的极端恶劣天气,并未沉溺于旅途劳苦的怨叹,反而触景生情,将自然气候的严酷与君子的人格操守关联起来,写下这首兼具写实性与理趣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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