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上人求诗依黄簿韵

休说西来几许年,此身动静莫非禅。
须知天理流行妙,不待人言髣髴传。
运水搬柴存实则,着衣吃饭即当然。
若能默悟真消息,剖破诸空亿大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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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说达摩祖师西来传法已经过去了多少年月,自身的一举一动无不是禅理的显现。
要知晓天理在天地间流转运行的神妙,不必等他人言说就能依稀体悟到它的传承。
运水搬柴这些日常劳作里就存有真实的理则,穿衣吃饭这类寻常生活本来就契合道的本然。
如果能够默然体悟到其中的真正玄机,就能勘破一切空相,遍历亿万个大千世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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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人佛教对德行高深僧人的尊称,这里指求诗的无言和尚。
  • 黄簿指姓黄的主簿,主簿是宋代州县官府中掌管文书簿籍的低级官吏。
  • 髣髴同“仿佛”,隐约、依稀的样子。
  • 天理程朱理学的核心概念,指先天存在于天地万物之中的自然理则与道德本体。
  • 亿大千即佛教所说的亿万个大千世界,代指无穷无尽的宇宙时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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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理学家禅悦诗,最突出的特色是以儒家的核心理念融摄禅宗思想,打破了传统儒释两家的门户壁垒。

全诗没有落入佛教徒谈空说玄的窠臼,也没有死守理学的门户之见,而是将禅宗“日用处是禅”的思想与儒家“天理流行”的主张完全打通,指出禅理与儒道都不在高远玄妙的地方,就蕴藏在运水搬柴、穿衣吃饭的日常起居之中。

末尾两句点出悟理的核心路径,不需要向外逐物求理,只要向内默然体认本心的真机,就可以同时勘破佛教所执的空相,也能穷尽天地间所有的理则与境界,展现出理学家贯通三教的宏阔思想视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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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陈淳是南宋著名理学家,为朱熹晚年最器重的弟子之一,世称北溪先生,一生以阐发程朱理学道统为己任。

当时佛门僧人无言上人向陈淳求诗,陈淳便依照此前黄姓主簿所作同题诗的韵脚,创作了这首融合儒释义理的酬赠作品,体现了宋代儒释交流、思想互通的文化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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