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盖竹庙六绝·其一

人心吾物本来灵,动静那分晦与明。
昼接事为思有主,夜思无主梦因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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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作为人自身禀赋的灵明本体,哪里会在动、静状态下分出晦暗与光明。
白天应对各类事务时思虑有明确的主宰,夜晚思虑失去定向主宰,梦境便由此生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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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吾物指人自身所禀赋的灵明之心,是宋代理学对心体的典型称谓。
  • 那分哪分,哪里会分出,“那”是通假字,通现代汉语的“哪”。
  • 晦与明晦暗与光明,这里分别指代人心未起念的静境、心念发动的动境两种状态。
  • 接事为接物处事,应对日常各类具体事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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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集中体现了宋代理学家的朴素理性精神,完全没有落入民间祈梦文化的迷信叙事框架,而是从心学理论出发,对梦境的生成机制做出了符合常理的解释。

全诗开篇首先肯定心体的灵明本质,指出无论人处于动还是静的状态,心的灵明属性都不会改变,从根本上否定了所谓神灵托梦的超自然逻辑。后两句直接点出梦的本质成因:梦境完全是人自身思虑活动的延续,白天思虑有明确的定向,夜晚心神散逸失去主宰,自然就生成了散乱无定的梦境,彻底消解了祈梦文化的神学基础,说理通透直白,毫无道学作品常见的腐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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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著名理学家陈淳旅居福建兴化一带时,拜谒当地民间祠庙盖竹庙所作的六首七言绝句中的第一首。

盖竹庙是宋代闽地知名的民间祈梦场所,民间相传在庙中留宿可以获得预兆吉凶的神异梦境,陈淳作为朱熹的嫡传弟子,秉持理性立场反对将梦境神异化,因此创作这组诗阐释梦的本质成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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