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歌谣辞 中山孺子妾歌

李白 · 唐代

中山孺子妾,特以色见珍。
虽不如延年妹,亦是当时绝世人。
桃李出深井,花艳惊上春。
一贵复一贱,关天岂由身。
芙蓉老秋霜,团扇羞网尘。
戚姬髡翦入舂市,万古共悲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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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国诸侯王的宠妾,当初凭借出众的容貌被格外珍视。
纵然比不上李延年的妹妹李夫人,也算得上是当时世间少有的绝色佳人。
桃李从幽深的庭院中生长出来,明艳的花朵在初春时节惊艳了众人。
人生忽而显贵忽而卑贱,这都是天命所定哪里能由自己做主。
池中的芙蓉在秋霜中渐渐凋零,失宠的团扇蒙尘羞于再被拿出示人。
戚夫人被剃去头发罚作苦役,这份悲苦辛酸从古至今都令人慨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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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山孺子妾中山国诸侯王的姬妾,此处指西汉时中山王的宠妾。
  • 延年妹指西汉音乐家李延年的妹妹,即汉武帝的宠妃李夫人,以绝色美貌得宠。
  • 上春指农历正月,泛指初春时节。
  • 关天指关乎天命、天意,此处暗指命运由不得自身掌控。
  • 团扇用汉成帝班婕妤失宠后作《团扇歌》自伤的典故,代指失宠的女子。
  • 戚姬即汉高祖刘邦的宠妃戚夫人,刘邦死后被吕后迫害,剃发囚于舂米的作坊做苦役。
  • 髡翦古代的一种刑罚,剃去头发,剪除鬓角。
  • 舂市汉代宫中罚人做舂米苦役的处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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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比兴手法串联多个前代宫廷女子的典故,没有直白的议论,却将对命运无常的感慨抒发得沉郁动人。

诗人先写美人盛时的荣光,再转笔写其衰败后的屈辱,以强烈的反差凸显出“一贵复一贱,关天岂由身”的核心主旨,既对古代女性身不由己的悲剧命运寄予了深切同情,也暗合了自己入朝之后身如飘萍、仕途起落不由人的人生慨叹,全诗语言质朴,寄意深远,是李白咏史类作品中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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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沿用乐府古题创作的咏史抒怀作品,创作于李白长安仕途失意的天宝初年。

诗人寓居长安期间,亲眼目睹了宫廷内外权力倾轧、士人命运浮沉不由己的种种现实,便借历代以色事人的女性悲剧命运寄寓自身的身世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