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歌谣辞·司马将军歌

李白 · 唐代

狂风吹古月,窃弄章华台。
北落明星动光彩,南征猛将如云雷。
手中电曳倚天剑,直斩长鲸海水开。
我见楼船壮心目,颇似龙骧下三蜀。
扬兵习战张虎旗,江中白浪如银屋。
身居玉帐临河魁,紫髯若戟冠崔嵬。
细柳开营揖天子,始知灞上为婴孩。
羌笛横吹阿亸回,向月楼中吹落梅。
将军自起舞长剑,壮士呼声动九垓。
功成献凯见明主,丹青画像麒麟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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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飙卷起胡地的月色,叛贼窃据了楚地的章华台。
北落师门星闪耀着夺目光彩,南征平叛的猛将势如云涌雷动。
手中长剑如闪电般掠过长空,一举斩杀巨鲸劈开万顷海浪。
我望见出征的楼船心神激荡,正像当年王濬率领水军直下三蜀。
列阵练兵竖起熊虎战旗,江中翻涌的白浪如同银砌的房屋。
将军坐镇中军大帐紧邻河魁要地,紫红色的胡须如戟般挺直,冠盖巍峨。
效仿周亚夫细柳营对天子行揖礼,才知灞上的军营如同儿戏一般。
羌笛横吹奏起《阿亸回》的曲调,向月的高楼上又吹起《梅花落》。
将军亲自起身挥舞长剑,壮士们的呼声震动了九天之下。
功成之后献捷朝见圣明君主,画像永久陈列在麒麟台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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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古月胡字的拆写,此处暗指安史叛军。
  • 章华台春秋时期楚灵王所建的高台,此处代指被叛军窃据的中原重镇。
  • 北落星官名,古代星象家认为它主军事,象征边疆的军垒。
  • 龙骧西晋大将王濬的封号龙骧将军,他曾率水军顺江而下攻灭东吴。
  • 三蜀指蜀地,汉代曾将蜀郡分为蜀郡、广汉、犍为三部分,故称三蜀。
  • 玉帐古代主帅所居的中军大帐,传说为军中最吉利的方位。
  • 河魁古时指主将对应的军阵要地,也指兵家所重的方位。
  • 细柳开营指西汉名将周亚夫屯兵细柳营,军纪严明,即便汉文帝到访也需依军令行事的典故。
  • 灞上地名,今陕西西安东,当年刘邦屯兵之处,汉文帝曾到访灞上军营,发现其军纪松散如同儿戏。
  • 阿亸回唐代西北羌地的乐曲名。
  • 落梅即古曲《梅花落》,为汉代乐府横吹曲名。
  • 九垓指九天之下,代指辽阔的大地。
  • 麒麟台即麒麟阁,汉代汉宣帝曾将功臣画像陈列于阁上,表彰其功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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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笔力雄健,气势磅礴,完全契合李白一贯的浪漫主义诗风,大量化用历史典故与神话意象,不着痕迹地塑造出一位智勇双全、军纪严明、威震三军的名将形象。

诗人没有平铺直叙描写战事细节,而是以“斩长鲸”“下三蜀”“白浪如银屋”等极具冲击力的喻体,层层烘托出军容的盛大与将军的盖世武功,字里行间洋溢着昂扬的报国壮志,毫无衰飒之气,是李白乐府诗作中极具阳刚之美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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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在安史之乱爆发后的至德元载(公元756年)创作,属于《乐府诗集》收录的杂歌谣辞类作品。

诗题下原有李白自注“代陇上健儿陈安”,实则借晋代陇上壮士陈安的古事咏叹当下,歌颂当时率部南征平叛的司马姓将领,寄寓了诗人对早日平定叛乱、恢复太平的热切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