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牛洞

周文璞 · 宋代

凌兢下危梯,俯伛入深穴。
回身避云雾,偃面视日月。
药苗护谽谺,竹节截嶻嶭。
安知幽蹊下,有此大奇绝。
金牛閟光景,仙牒尚可阅。
冈头春已半,枸杞如点血。
便恐颠风兴,横吹石崖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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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战兢兢走下高耸的云梯,弓着腰俯身钻进幽深的洞穴。
转过身子避让弥漫的云雾,仰起脸就能窥见天上的日月。
灵药的幼苗簇拥着幽深的岩穴,劲直的竹节截断了高峻的山岩。
谁能想到这僻静的小路下方,藏着如此奇绝壮观的景致。
金牛的传说早已隐去了踪影,记载仙迹的道牒尚且可以查阅。
山冈之上春光已经过半,鲜红的枸杞果实像点点血珠。
我甚至担心狂风骤然兴起,横吹过来能把坚硬的石崖都震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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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凌兢形容行走在高处恐惧战栗的样子。
  • 俯伛俯身弯腰,指人在低矮洞穴中弓身前行的姿态。
  • 偃面仰起脸,仰面。
  • 谽谺指山洞幽深空旷的样子。
  • 嶻嶭形容山势高峻的样子,这里代指洞边高耸的山岩。
  • 幽蹊僻静无人的小路。
  • 隐藏、遮蔽。
  • 仙牒记载神仙事迹的道教文书。
  • 颠风猛烈的狂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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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游踪为线索,从入洞前的状态写到洞内的奇景,再延伸到洞边山野的春日风物,最后以浪漫的想象收束,层次分明,画面感极强。

诗人没有堆砌典故,而是以白描的手法摹写实景,“枸杞如点血”“横吹石崖裂”等句造语奇崛,既写出了洞穴周边人迹罕至的荒幽氛围,也暗含着对自然造化鬼斧神工的惊叹,尽显江湖诗派清奇峭拔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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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璞是南宋中后期江湖诗派的代表性诗人,长期漫游江南山水,多作纪游咏物之作。

这首《金牛洞》是他春日探访江南名胜金牛洞时所作,金牛洞因流传有神牛隐居的道教传说而闻名,地处人迹罕至的山野,诗人探幽寻胜,亲历奇景,便将沿途所见所感悉数写入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