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歌四首 其一

周文璞 · 宋代

雪压门外土骨堆,一番两番春始回。
归来但见邻舍换,老树红花如死灰。
商量千古有何事,经营八纮非汝才。
乘除幻变既如此,何不快呼鹦鹉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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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压住了门外堆起的土骨坟堆,冬去春来好几轮,春天才重新返回。
我归来之后只看见原来的邻居都换了人家,老树开出的红花反倒像燃尽的冷灰。
谋划谈论千古大事又有什么意义,经营天下本就不是你该有的才能。
世间消长变化本就如此无常,为什么不快快端起鹦鹉杯纵情饮酒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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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八纮古代指八方极远之地,此处代指天下。
  • 乘除本指算数中的乘除运算,引申为世间事物的消长盛衰、变化更替。
  • 鹦鹉杯古代用鹦鹉螺加工制成的酒杯,后多泛指精美的酒杯,代指美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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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先写景寄情,后议论抒怀,脉络清晰,情感沉郁又归于旷达,是宋代失意文人遣怀诗作的典型代表。

开篇以景起笔,大雪封埋土堆,春回大地数次,暗点时光流转、世事更迭,起笔就带苍凉之感。紧接着写归来后邻舍改换、老树红花如同死灰,以冷寂的意象烘托物是人非的怅惘,将沧桑感慨自然融入景物之中,不着痕迹。

颈联转入议论,看似自嘲没有经营天下的才具,不必费心谈论千古大事,实则是反语,暗含对南宋末年时局动荡、寒门士人壮志难伸的不满与无奈,写尽了失意文人的隐痛。

尾联收束全诗,既然世事消长变幻莫测,不如放下俗世思虑,饮酒自适,既有归隐后旷达超脱的襟怀,也藏着乱世中无力回天的淡淡苦闷,情感复杂,意蕴深沉,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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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璞是南宋中后期诗人,一生仕途不顺,仅曾任溧水县尉,后归隐山林,放浪形骸,寄情诗酒。

《行歌四首》是他归隐后,目睹世事变迁、物是人非,有感而发创作的遣怀组诗,本首为组诗的第一首,寄寓了诗人对人生与世事的深沉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