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歌四首 其四

周文璞 · 宋代

先秦古书世已稀,国风雅颂声又微。
彼美人兮在天路,马蜷局兮将安归。
古人所怀已汩汩,今人所怀又忽忽。
我亦东西南北人,相逢且尽杯中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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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先秦的典籍流传世间已经十分稀少,《诗经》的风雅颂正统正声也已经衰微。
我仰慕的贤人啊远在天界云端,马儿蜷曲止步,我又能归向哪里呢。
古人的情怀志向已经被时光湮没,今人的怀抱又都恍惚迷茫。
我本就是漂泊四方的人,你我今日相逢姑且先饮尽杯中美酒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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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国风雅颂本指《诗经》的四个组成部分,此处代指上古诗文的正统正声。
  • 彼美人兮美人此处代指作者仰慕的先贤君子、理想中的治世贤才。
  • 蜷局指马儿蜷曲身体、止步不前的样子,化用《楚辞》意象。
  • 汩汩原指水流奔涌不息,此处指时光流逝,古人的情怀早已湮没。
  • 忽忽形容恍惚迷茫,心神不定的样子。
  • 杯中物古诗文中对酒的常用代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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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格局开阔,从文化传承的角度落笔,慨叹先秦典籍散佚、风雅正声衰微,将个人身世感慨放到了斯文不振的时代大背景中,立意深沉。

接下来化用楚辞经典意象,以“美人在天路”“蜷局将安归”的画面,抒发贤人失路、无可归依的乱世悲凉,把抽象的迷茫感慨转化为具体可感的画面,含蓄蕴藉,余味悠长。

后两句通过古今对照,点出古今士人共同的精神困境,最后收束到自身漂泊江湖的身份,以“相逢且尽杯中物”的旷达语作结,旷达洒脱的背后藏着乱世文人找不到出路的深沉苦闷,质朴的语言中蕴含厚重的情感,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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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璞是南宋中后期诗人,出身贫寒,仕途不得志,长期漂泊于吴楚之间,浪迹江湖。

《行歌四首》是他有感于当时斯文不振、世道纷扰,抒发个人乱世怀抱创作的一组杂诗,本篇为组诗的第四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