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歌谣辞·步虚词 其六

静室中点燃召神降临的灵香，存思神灵时心智悠远绵长。
存想白虎之时快步踏罡行步，思及青龙便自然吟成华美诗章。
叩齿通神之际似有风雷作响，挑灯修习恍如揽得日月清光。
缥缈的仙云究竟在什么地方？恍惚之间早已填满了整座斋堂。

• 降灵香道教斋醮时焚烧的专用香品，作用是召请天地神灵降临法坛。
• 思神道教修行核心术语，指存思、冥想神灵的形貌与威德，是斋仪中非常重要的修习环节。
• 扣齿也作叩齿，道教修行的经典仪式动作，通过上下齿相叩发出声响，用来通感神灵、驱避邪祟。
• 仿佛亦作异体字「髣髴」，指视觉、感受上隐约恍惚、似真似幻的状态。
• 空堂这里特指道教举行斋醮仪式的清净斋堂。

这首诗完全以道教修行者的第一视角展开，将斋醮仪式中一系列具象的动作，自然转化为充满奇幻色彩的通神体验，没有生硬堆砌道教典故，读来流畅自然。

诗人选取了焚香、存思、踏罡、叩齿、挑灯等极具代表性的斋仪细节，以虎、龙、风雷、日月等极具道教特色的意象层层铺陈，从写实的仪式场景逐步过渡到虚灵的仙境想象，末句以设问收束，将似真似幻的通神感受写得灵动缥缈，余味悠长，是唐代步虚词中的代表性作品。

《步虚词》是古代道教用于斋醮仪式的专用乐府歌辞，内容多咏叹神仙仙境、斋仪修习的场景，隋唐时期在朝野都十分盛行。

韦渠牟是中唐时期著名的道教学者、诗人，曾正式受道箓于茅山道派，这组共十九首的《步虚词》是他为当时的官方道教斋醮活动专门创作的乐歌，本首是组诗中的第六首，细致描摹了道士行仪时逐步通感仙境的全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