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歌谣辞 步虚词 十五

韦渠牟 · 唐代

西海辞金母，东方拜木公。
云行疑带雨，星步欲凌风。
羽袖挥丹凤，霞巾曳彩虹。
飘飖九霄外，下视望仙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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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居于西海的西王母，往东方去拜谒东王公木公。
云影移动仿佛携带着雨意，踏星而行将要凌驾于长风之上。
仙人挥动衣袖引来赤色丹凤，云霞般的巾带拖曳出彩虹光彩。
飘然遨游在九天云霄之外，向下俯视就能望见座座仙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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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母即西王母，道教传说中居于西海昆仑山，是掌管天下女仙的最高女神。
  • 木公即东王公，又称东华帝君，道教传说中居于东方仙岛，是掌管天下男仙的最高男神。
  • 星步踏星而行，形容神仙凌空飞行、行走于星汉之间的姿态。
  • 曳拖曳、牵引。
  • 飘飖同飘摇，形容乘风飞升、自在遨游的轻盈状态。
  • 九霄古代神话中天的最高层级，共分九重，九霄泛指天界的最高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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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步虚词的典型代表，通篇以纯粹的道教游仙意象构建出空灵缥缈的仙界图景，全无世俗尘杂的烟火气。

全诗结构层层递进，从辞别金母拜谒木公的游仙行程起笔，继而描摹仙人凌空飞行的飘逸姿态，再铺陈随身器物自带的神奇光影，最终落脚于遨游九霄俯瞰仙宫的开阔境界，画面流转自然流畅。

诗人本身有亲身修道的经历，对道教典故意象熟稔于心，全诗对仗工整，辞藻绮丽却毫无堆砌之感，将道教信仰中逍遥无拘的飞升理想描摹得栩栩如生，充分展现了中唐游仙类乐府作品的独特艺术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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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渠牟是中唐时期兼具道、佛修养的文人，早年曾出家为道士，后还俗入朝为官，这组共十九首的《步虚词》属于乐府杂歌谣辞类目，是为道教斋醮仪式创作的配乐歌辞。

中唐时期崇道风气盛行，唐德宗对韦渠牟的道教学识十分赏识，这类描摹仙界场景、宣扬飞升理想的步虚词，在当时的宫廷与民间道教活动中都广为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