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蠡

洪咨夔 · 宋代

山为飞沙白,江缘涨潦黄。
古今双去鹜,天地一轻航。
隽永还欹枕,牢愁忍别觞。
晴云横不度,何处是柴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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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因飞沙覆盖呈现一片苍白色,江水因涨起洪水泛着浑黄。
古往今来只有双双野鸭来来去去,天地之间只剩一叶轻盈的航船。
品味着悠长意趣斜靠在枕上休憩,满怀深沉愁绪怎忍喝下这离别的酒杯。
晴朗的白云横亘天际不再流动,哪里才是我归隐的柴桑故乡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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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涨潦指雨后上涨的洪水,潦指雨后积水。
  • 去鹜来去的野鸭,鹜指野鸭。
  • 隽永本指诗文意味深长,此处指闲品风物的悠长意趣。
  • 欹枕斜靠枕头,指斜卧休憩,欹是倾斜的意思。
  • 牢愁深沉浓重的愁绪。
  • 别觞别离的酒,觞是古代盛酒的器具,代指酒。
  • 柴桑古县名,是东晋隐士陶渊明的故乡,后代指归隐之地或故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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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结构清晰,情景交融,从写景到抒怀层层递进,开篇便以粗笔勾勒出左蠡一带的苍茫风貌:飞沙染白山峦,洪水泛黄大江,阔大的景物自带荒凉苍劲的气息,开篇就定下了行旅漂泊的苍凉基调。

颔联由眼前景转入古今之思,“古今双去鹜”写自然景物的恒常往来,“天地一轻航”写诗人自身的孤零漂泊,以天地的阔大反衬行旅的孤独,将历史的苍茫感和个人的身世之感融合,意境开阔又情感深沉。

颈联收束到诗人自身的状态,闲卧赏景却难掩牢愁,含蓄点出仕途失意、漂泊别离的愁绪。尾联以问句作结,“晴云横不度,何处是柴桑”,借景抒情,直接道出了对归隐的向往,也暗合了诗人对仕途的厌倦,余味悠长,含蓄不尽。

全诗语言质朴刚健,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将沉郁的情感融入阔大的景物之中,风格苍劲,情真意切,是宋代写景抒怀律诗中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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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蠡是古地名,即今江西都昌西北左蠡山,地处鄱阳湖之滨,是古代行旅往来鄱阳湖的重要关口。

南宋诗人洪咨夔一生刚直不阿,多次因弹劾权贵遭贬,这首诗是他行经左蠡时,见苍茫江景触景生情,写下的五言律诗,抒发行旅感慨与归隐之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