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

万卉净如扫,风霜犹典刑。
睟容闲整整,姱节矫亭亭。
几滑铜熏鼎,窗明石砚屏。
窈深人不到,香触梦魂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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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都凋零殆尽仿佛被秋风扫过一般,唯有水仙在寒霜冷风中仍持守着端庄的仪范。
温润清雅的容态安闲端整,劲挺美好的花茎秀立舒展。
滑润的案几旁摆着铜制熏鼎,明亮的窗下立着石砚屏风。
这幽深僻静的地方少有人来,水仙的幽香悄然漫开,将沉眠的梦魂轻轻唤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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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万卉指世间所有的花卉。
  • 典刑原指可作为典范的仪型,这里指端庄合度的仪态与操守。
  • 睟容温润和悦的容色,这里用来比拟水仙花清雅柔和的姿态。
  • 姱节美好的节操,这里双关,既指水仙劲挺的花茎,也喻指君子高洁的品行。
  • 亭亭形容花木挺拔舒展、姿态秀美的样子。
  • 窈深幽深僻静、少有人至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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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水仙的作品托物言志,没有落入普通咏花诗刻意描摹花色形态的俗套,全程以君子品格比拟水仙的风神,立意远超一般咏物诗作。

开篇先以万卉凋零的肃杀秋冬背景做铺垫,反衬水仙在风霜之中依然持守法度的不凡品格,直接将水仙从普通观赏花卉的品类中超拔出来。中间两联对仗精工,「睟容」对「姱节」,「闲整整」对「矫亭亭」,既精准写出了水仙外柔内刚的外在形态,也暗合了古代君子外和内刚的理想品性。末联以香触梦魂的细节收束,将水仙的幽香赋予了唤醒尘俗迷梦的精神力量,余味悠长,把咏物诗的寄托功能发挥到了极高的水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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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收录于洪咨夔的《平斋文集》,是南宋后期咏物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洪咨夔一生刚直敢言,多次因弹劾权贵遭到贬谪,南宋末年朝野动荡,文人多以水仙、寒梅这类凌霜不凋的花木意象寄托自身不随流俗的高洁操守,这首诗正是他借咏水仙自明心志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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