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虞仲易送行 其二

岁月双蓬鬓,风沙一老兵。
气惟凭义养,命不与穷争。
鼎正中边沸,舡须左右平。
半筹无可画,空赋洗兵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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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流逝让双鬓早已蓬乱如草,满身风尘的我不过是一介饱经世事的老兵。
胸中的浩然正气只靠道义涵养,绝不向命运的困厄处境低头妥协抗争。
当下时局如鼎水沸腾,从中央到边境都动荡不安,行船必须左右配合才能保持平稳前行。
如今我连半条救国的良策都谋划不出,只能徒劳地写下期盼天下息兵太平的《洗兵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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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蓬鬓鬓发蓬乱,形容人饱经风霜、年岁已高的样貌。
  • 义养用道义涵养自身的浩然正气,化用《孟子》“我善养吾浩然之气”的典故。
  • 舡古同“船”。
  • 半筹半条计策,筹本指计数的筹码,这里代指谋划的策略。
  • 洗兵行古有洗兵止戈的典故,后世多以此指代期盼战争结束、天下太平的诗作,这里暗用杜甫《洗兵马》的诗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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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风格沉郁苍劲,全无普通送行诗的儿女离愁,通篇将个人身世之感与家国时局之危完全融为一体,格局阔大,情感真挚。

首联从自身落笔,寥寥十字就写尽半生辗转奔波、饱经风沙的沧桑感,次联直抒胸臆,彰显出正统儒者坚守道义、绝不屈服于穷途困境的刚直品格,掷地有声。

颈联以鼎沸比喻时局动荡,以行船比喻治国理政,形象地道出了当时南宋朝廷内外交困,亟需各方同心协力才能稳住危局的现实处境,比喻贴切,极具现实针对性。尾联以“空赋”二字收束,将有志报国却无计可施的悲愤,与对太平的深切期盼和盘托出,沉挚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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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后期名臣洪咨夔的唱和送行作品,大约创作于宋理宗端平年间。

当时南宋正处于蒙古势力步步南侵、边患四起的危局之中,朝堂内部党争不断,民生凋敝,洪咨夔素来以刚直敢言、深忧国事著称,在友人虞仲易临行之际,他以诗相和,既抒发自身半生辗转的感慨,也寄寓了对时局的深切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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