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行

洪咨夔 · 宋代

少年血气暗消磨,盎盎阳春保大和。
已放杏花风味短,未酸梅子典刑多。
一官满去鱼无饵,万里归来燕有窠。
但愿时平蚕麦好,免教人问蜀如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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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时的刚强血气早已暗暗消磨,只愿保持充盈温和的元气,守住冲和平淡的心境。
已经开落的杏花,余下的风味已然浅短,尚未成熟发酸的梅子,本真的特质依然保留很多。
官职任期已满离任而去,为官清廉如同钓鱼没有带饵没捞取好处,万里回到故乡,我也像归燕一样有安稳的窝巢。
只盼望时世太平,蚕麦都能获得丰收,不用人们再来询问我蜀地如今境况如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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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盎盎形容元气、气度充盈饱满的样子。
  • 保大和保持冲和安泰的心性与元气,“大和”即太和,原指天地间冲和之气,这里引申为平和的心境。
  • 典刑通“典型”,这里指本来的特质、本来的常态。
  • 一官满去指地方官职任期已满,离任而去。
  • 鱼无饵比喻自己为官清廉,离任时没有带走任何不义之财,如同钓鱼无饵,一无所获。
  • 燕有窠比喻归乡后有安稳的栖身之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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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是诗人历经宦海沉浮后的自我写照,意蕴醇厚,章法谨严。

首联开篇直抒胸臆,写少年血气消磨之后,诗人不再汲汲于外在功名,转而涵养内心,保持冲和安泰的心境,开篇就奠定了冲淡平和的基调。颔联托物言志,以“已放杏花”“未酸梅子”作比,杏花落尽风味消散,暗喻繁华易逝,而梅子未酸本真犹存,寄寓了诗人不改初心、坚守本志的品格,喻理贴切自然,不着痕迹。

颈联转写自身境遇,“鱼无饵”点明自己为官清廉,离任时囊空如洗,没有余财;“燕有窠”写归乡后安居的知足,两句一贫一安,对比鲜明,凸显了诗人安贫乐道的胸襟。尾联拓开一笔,跳出个人得失,转而关切民生,盼望天下太平,蚕麦丰收,一句“免教人问蜀如何”,含蓄道出了诗人对蜀地民生的牵挂,也暗寓了对当时国事不宁的隐忧,将个人的情志升华到忧国忧民的高度,使得全诗境界顿开。

全诗语言平实,不事雕琢,将个人身世之感、志趣怀抱与民生关怀融为一体,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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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咨夔是南宋於潜(今浙江临安)人,为官刚正不阿,曾因直言弹劾权臣史弥远等人遭到贬谪。

这首诗是诗人从蜀地任满还乡之后所作,历经宦海沉浮的他,在诗中既抒写了个人的心境志趣,也寄寓了对民生国事的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