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巢

洪咨夔 · 宋代

华堂横架晴虹壮，来凤结巢长一丈。
中间赑屭谯楼势，两旁坡陀翼城样。
相攸尔居莫此乐，得意鸣声相下上。
同时啐啄三四雏，尽日往来千百饷。
欲飞未飞翅羞涩，似定不定跂摇漾。
施施引趁女墙行，戢戢教升危堞望。
黄金铸印分内有，何用芹泥呈瑞象。
主人长健燕长归，但愿春风不相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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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厅堂的横梁像晴日彩虹般雄壮，燕子在此筑成一丈长的大巢。
巢中部像城楼一样雄伟厚重，两侧轮廓倾斜如同外城城翼模样。
选中此处安居没有比这更快乐，得意时鸣叫声上下呼应此起彼落。
三四只幼燕同时张嘴求食，成鸟整天来来往往千百次运送口粮。
幼燕想要飞还没飞翅膀娇软无力，身子似稳非稳踮脚摇晃不定。
成鸟从容引导幼燕沿着矮墙行进，又聚集着教它们爬上高处眺望。
功名富贵本来就是分内自有之物，哪里用得着燕衔芹泥来呈现瑞兆。
只愿主人长年康健燕子年年归来，只愿春风岁岁不停吹拂这片地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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赑屭原指壮猛有力的样子，这里用来形容燕巢形制雄伟厚重。
坡陀倾斜起伏的样子，这里形容燕巢两侧的轮廓形态。
相攸原指挑选可安居的住所，语出《诗经·大雅·韩奕》，此处指燕子选择筑巢之地。
啐啄本指母鸟碎卵、幼鸟啄壳的孵化过程，此处指幼燕张嘴向母鸟求食。
饷本指给人送饭，此处指母鸟给幼燕递送食物。
跂踮起脚站立。
女墙城墙上的矮城垛，此处用来比喻梁间燕巢的边缘结构。
戢戢聚集排列整齐的样子。
危堞高处的城垛，此处指燕巢所在的高处梁架。
芹泥燕子筑巢所用的湿润泥土，语出杜甫诗‘芹泥随燕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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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咏物寄怀的古风佳作，全诗层次清晰，先描巢形，再写育雏，终发议论，结构严谨自然，流转顺畅。

诗歌开篇就以新奇的比喻刻画燕巢的壮伟，将一丈长的巨型燕巢比作谯楼翼城，跳出了传统写燕多聚焦小巧轻盈的窠臼，别开生面，写出了燕巢的不凡气度。接着中间部分描写燕子养育幼雏的场景，把幼燕学飞的娇怯羞涩、摇摇晃晃的姿态，成鸟从容教飞的神态写得细腻传神，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读来如在目前。

最后四句翻旧案出新意，古人多以燕巢华堂为封侯祥瑞，诗人却提出功名富贵本就属于命中分内之物，不必借燕巢来虚妄祈福，既深化了诗的主旨，也寄托了诗人安分知足、不慕虚妄的人生态度，理趣与情韵兼备，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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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洪咨夔所作的咏物古风，收录于洪咨夔的《平斋文集》中。

古代社会常将燕子在豪门华堂筑巢视为吉祥预兆，预示主人将要封侯显贵。诗人借题咏这一巨型燕巢，抒发自身对功名祥瑞的看法，寄托了个人的人生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