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目

洪咨夔 · 宋代

日过学不力,年催名未芳。
心期虽皦皦,目视已茫茫。
灯叠青红晕,书纷黑白行。
蒲团深瞑坐,禅味觉偏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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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学业却没有精进,年华催迫,功名仍然未成显达。
心中的理想期许本是明晰清白,视力却已经变得模糊昏茫。
灯下视物青红两色都叠出重重虚影,展卷读书黑白字行也纷乱难分。
安坐在蒲团上闭目静坐,反而品味出参禅的滋味格外悠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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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皦皦本指明亮洁白的样子,此处指心中的理想期许清白明晰。
  • 茫茫此处形容视力模糊,昏茫不清。
  • 蒲团以蒲草编织而成的圆形坐具,古人打坐参禅时常使用。
  • 瞑坐闭目静坐,多为参禅时的状态。
  • 禅味指参禅悟道的意趣与滋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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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直抒胸臆,将年华虚度、功名未就的人生感慨与自身病目的境遇结合,开篇就带着沉郁怅然的基调。颔联“心期虽皦皦,目视已茫茫”形成鲜明反差,心志依然明晰坚定,视力却已然衰退模糊,道尽了老年病目带来的无力感,读来令人动容。

颈联紧扣“病目”题写具体感受,灯下视物只见青红叠出重影,展卷读书只见黑白字行纷乱,描摹真切细腻,非亲身经历不能写出。尾联宕开一笔,写既然目不能视,便安坐蒲团闭目参禅,反而更觉禅味悠长,情感从怅然转向旷达自适,体现了诗人在困境中自我消解、从容安顿的人生境界。全诗语言质朴平实,将身世之感与病中逸趣融合,意蕴深沉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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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咨夔是南宋正直敢言的官员,因弹劾权奸屡遭贬谪,晚年归隐乡里,患上眼疾,视力日渐衰退。

诗人结合自身病中的真实感受与人生境遇,写下了这首即事感怀的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