臈中步月 其一

洪咨夔 · 宋代

平山堂下解围去,天水堡前经战来。
天地无情一般月,照人霜骨白皑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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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山堂下敌军解围退去,我途经天水堡,来到这刚经历战火的地方。
天地本无情,明月仍旧和往常一样照耀,映着霜染的骸骨一片白皑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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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臈中臈同“腊”,臈中即腊月之中,也就是农历十二月间。
  • 平山堂古代名胜,位于今江苏扬州蜀冈,为北宋欧阳修担任扬州知州时所建。
  • 天水堡南宋时江淮一带的军事堡寨,位于今扬州境内。
  • 霜骨指经霜露浸染的战死将士的骸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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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简冷峭的笔法写战后荒寒之景,寄寓了深沉的沧桑之感与对战争的无声批判,意境苍凉,发人深思。

开头两句直叙行程,点出两处经行的地点,“解围去”“经战来”短短六字,就将刚经历战火的背景交代清楚,平实的叙述之下藏着战争留下的满目疮痍,举重若轻,笔力千钧。

后两句借月抒怀,将天地自然的永恒无情,与人间战乱的惨酷相对比:亘古不变的明月依旧清辉遍洒,却照耀着遍地皑皑白骨。这种冷寂不动声色的描写,比直接控诉战争更有冲击力,不用一句议论,残酷已经尽在不言中,沉郁苍凉,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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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洪咨夔行经江淮战乱之地,于腊月中月下漫步时所作。

南宋后期,北方蒙古与金朝交战,战火蔓延至南宋江淮一带,多地遭遇兵燹,百姓流离,城镇残破。诗人途经曾经的战场,触景生情,写下这组《臈中步月》,本诗是其中的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