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秀山

方信孺 · 宋代

寻遍洞天三十六,苍灵独闭此岩扉。
旋除野草开新径,遮莫寒藤刺客衣。
岁月偶同题壁字,烟霞似不放人归。
把茅欲作开山主,已落瞿昙第二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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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寻遍天下三十六处洞天福地,唯有这座山灵气独守,岩扉深深。
我除净野草开辟出新的登山小径,任凭冰冷的寒藤随意钩刺我的衣巾。
偶然发现石壁题字,岁月竟与我此行恰好相合,山中烟霞缱绻,仿佛不肯放我归去。
我想要结茅建庵做这里的开山主人,却早已落在佛家之后,失了先机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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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洞天三十六道教将中国名山胜地分为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此处泛指天下知名的神仙洞府。
  • 苍灵指青苍的山川灵气,此处代指清幽的清秀山。
  • 岩扉岩洞的石门,常用来代指隐士或僧人的山中居所。
  • 遮莫宋代口语,意思是任凭、尽管。
  • 把茅手持茅草,指结茅为庵,隐居山中。
  • 开山主指新开创道场或山居的主人,此处指山中隐修的开创者。
  • 瞿昙释迦牟尼本姓瞿昙,此处是梵语音译,代指佛教。
  • 第二机禅林用语,指落在他人之后,错失了先得的机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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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人纪游七律,结构严谨,意蕴浑成,兼具写景的鲜活质感与禅思的含蓄机趣。

首联开篇立意高妙,以天下三十六处洞天作铺垫对比,一下突出了清秀山深闭灵奇、不为人知的幽独特质,将此山从众多名胜中托出,开篇就引人入胜。颔联转入登山实景描写,诗人亲手除草开径,任凭寒藤钩刺衣摆,细节鲜活生动,把游山人探幽寻胜的兴致、山野的原生清寂质感都表现得十分真切。

颈联由景生情,将景与情自然融合:诗人偶然发现前人石壁题字,题字的年份竟和自己此行相合,这种巧合平添了一份山水遇合的奇妙;继而以拟人手法写烟霞留客,说山中烟霞缱绻仿佛不肯放诗人归去,既写出了山景的醉人,也暗透出诗人对这片山水的深切眷恋。

尾联宕开一笔,引入禅意收束全诗:诗人动了结茅开山的心思,却早已落了佛家的后手,这份风趣诙谐的感叹,既点出清秀山本来就是佛门古地,也给全诗留下了有余不尽的禅味,耐人反复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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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信孺是南宋中后期著名文人,生性刚直,曾出使金国拒写降表,不畏强权,后遭贬谪,晚年多游历南方山川。

这首诗创作于方信孺任广西提点刑狱期间,是他游览邕州(今广西南宁)清秀山(今名青秀山)时写下的纪游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