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夕有感二首 其一

岳珂 · 宋代

早岁骊车拥汉关,忧心耿耿日凋颜。
秋成正望狼烽急,夜枕不禁鱼目鳏。
三仕古犹关喜愠,万金今不博安闲。
回思此日一尊酒,只合长居木雁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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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我拥车驻守边关,终日忧心忡忡,容貌也日渐憔悴。
秋收时节正盼丰年,边境却战火忽起,夜半倚枕难眠,不禁满怀孤忧。
古人多次出仕尚且牵动喜怒,如今万两黄金也换不来片刻安闲。
回想起如今对着一杯清酒,我只该安处在材与不材之间全身远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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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骊车黑马驾的车,这里代指诗人赴边治军的车驾,指早年的军旅仕途。
  • 耿耿形容心中忧虑不安,不能忘怀的样子。
  • 狼烽古代边境报警的烽火,这里代指边境战事。
  • 鱼目鳏鳏指无妻独居的鳏夫,此处形容诗人孤栖难眠、忧心国事的处境。
  • 三仕化用《论语》令尹子文三仕三已的典故,指多次出仕为官。
  • 换取,换得。
  • 木雁间出自《庄子·山木》的典故,指处于材与不材之间,是一种全身远祸的处世态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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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情感沉郁厚重,将诗人早年报国的赤诚与晚年历经世事的感慨融为一体,章法严谨,用典贴切。

首联从追忆早年经历落笔,开门见山点出自己早年守边,无时不为国事忧心,以至容貌凋改,把忧国怀愁的心境直白写出,开篇就奠定了苍凉的基调。

颔联承首联的追忆,具体写当时边患不断的处境:秋收本是可喜的事,可战事忽起,诗人作为守边臣子夜半难眠,满怀孤忧,真实再现了当时的焦虑与辛劳。

颈联由忆昔转到伤今,化用典故自然浑成,感叹一生仕途奔走,终究换不来安闲,道尽了南宋有志之士壮志难伸的无奈。

尾联收束全诗,用庄子木雁的典故,看似说自己甘愿旷达全身,实则暗含了对南宋朝廷偏安误国的不满,以及自己报国无门的深沉悲愤,含蓄蕴藉,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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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珂是南宋抗金名将岳飞的孙子,一生力主抗金,曾任职军镇,参与边防事务,仕途几经沉浮。

这首诗是诗人晚年退居之后,在秋夜感怀身世与国家局势,写下的组诗《秋夕有感二首》,本诗为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