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六花 茶花

岳珂 · 宋代

万峰落叶木槎牙,春色初回垄上茶。
浅蕊黄金韵栀子,嫩容白玉沁梨花。
西风凝露才成颗,北苑喊雷应未芽。
苦口味言终有益,莫将容悦比浮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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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峰叶落之后树木枝干错落参差,春色刚刚降临到田垄上的茶树。
浅淡的花蕊色如黄金,风韵堪比素雅的栀子,娇嫩的姿容润如白玉,清沁更胜带露的梨花。
西风吹拂凝着清露,茶花刚刚结出饱满花苞,北苑早春惊雷时节的春茶,此时应该还未发芽。
它本味苦如同逆耳忠言,终究对人有益,不要拿取悦于人的艳色,去比这些轻浮的花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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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槎牙形容树木落叶后枝干错落参差不齐的样子。
  • 垄上田垄之上,此处指山茶生长的丘垄之地。
  • 北苑原是五代至宋代著名的皇家贡茶产地,此处代指早春出产的春茶。
  • 喊雷指惊蛰时节春雷响动,对应早春时节。
  • 味言化用“苦言”,典出“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指逆耳的忠言。
  • 浮葩指浮华艳丽、徒有其表的花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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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咏物言志的七言律诗,咏茶花而不粘于物,形神兼备,寄寓深远。

首联开篇先写环境,万峰叶落、树木槎枒的肃杀初冬背景,反衬出“春色初回”的茶花,开篇就点出茶花迎寒开放的不凡品格,铺垫有力。

颔联从视觉入手描摹茶花形色:以黄金喻浅蕊,白玉比嫩容,又用栀子、梨花作比衬托,生动写出茶花色泽素雅温润、风姿清逸的特点,形神毕现。

颈联宕开一笔,将茶花与北苑春茶对比,说茶花在初冬已经凝露结颗,而早春的春茶此时还未发芽,进一步突出茶花先春而开的傲骨。尾联借题发挥,点出茶花味苦如忠言有益,讥讽那些以容悦人的浮艳之花,托物言志,将对茶花的赞美升华到对人生品格的追求:赞美了正直务实、不慕浮华的品格,暗讽了那些徒有其表、取悦于世的小人,立意高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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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十月气候和暖,俗称“小阳春”,此时山茶花迎冬开放,岳珂创作《小春六花》组诗,分咏六种小阳春时节开放的花卉,本篇为其中咏茶花之作。

岳珂是南宋抗金名将岳飞之孙,他一生力主北伐抗金,为人刚正不阿,这首咏花诗正是借咏茶花抒发自己的人生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