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胡季昭二首 其一

危言不畏触干戈,瘴雨蛮烟换玉珂。
今古庐陵两胡老,是非儋耳一东坡。
拳拳抗志甘三已,恻恻招魂听九歌。
信得平生稽古力,初心不为履朝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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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直言敢谏毫不畏惧触犯当权者的锋芒,被贬谪到瘴气烟雨的荒蛮之地,再也无法回到朝堂享受显贵生活。
古往今来庐陵出了两位姓胡的刚直老者,你就像当年被贬儋耳的苏东坡,任凭旁人随意评说是非。
你怀着恳切坚定的志向甘愿多次被贬黜,我满心悲痛地为你招魂,耳边仿佛响起《九歌》的哀音。
想来你平生笃信研习古圣先贤学问所得的力量,这份初心从来不是为了穿上朝靴登上高位谋求富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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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危言正直的言论,这里指直言敢谏的行为。
  • 玉珂马络头上的玉制装饰物,古代常用来代指显贵者的车马,这里代指在朝堂为官的显贵生活。
  • 庐陵古地名,今江西吉安,南宋初年因弹劾秦桧被贬的名臣胡铨也是庐陵人,与胡季昭同乡同姓,故称“两胡老”。
  • 儋耳古代地名,今海南儋州,北宋苏轼晚年曾被贬谪到此处。
  • 拳拳形容恳切、坚贞不移的样子。
  • 三已语出《论语》“令尹子文三仕为令尹,无喜色,三已之,无愠色”,指多次被罢免官职。
  • 恻恻形容悲痛凄切的样子。
  • 稽古研习、尊崇古代圣贤传下的学问与道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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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流于普通悼诗的泛泛哀伤,而是以史笔写气节,将胡季昭的生平品格放在整个历史的参照系中进行褒扬。

诗中把胡季昭和庐陵前贤胡铨、贬谪儋耳的苏轼相提并论,直接点明友人的刚直品格足以比肩古往今来的节义名士,凸显出他直言守道的人生价值。全诗用典贴切自然,情感沉挚厚重,既饱含对友人蒙冤贬死的悲痛惋惜,也高度肯定了友人坚守道义、不慕荣利的平生初心,是南宋后期咏颂节义之士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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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末年诗人李伯圭为悼念友人胡季昭所作。胡季昭名梦昱,南宋嘉定年间进士,为官刚直敢言,曾因上疏直言朝政弊端、弹劾权相史弥远,被贬谪到偏远的象州,最终在贬所离世。

李伯圭与胡季昭为同乡,素来敬佩其刚正不屈的品格,在胡季昭去世后写下这两首挽诗,追念友人的生平气节,抒发沉痛的哀悼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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