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客舍留别樊尚书

信陵门馆下,多病有归思。
坠履忘情后,寒灰更湿时。
委栏芳蕙晚,凭几雪髫垂。
明日秋关外,单车风雨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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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处如同信陵君门下的樊公府邸,常年多病早已生出强烈的归乡之念。
在我放下所有世俗得失执念之后,本已如死灰的心绪又遭逢了湿冷的境遇。
栏边的芬芳蕙草已经到了衰晚的时节,我靠着案几,白发如霜雪般垂落下来。
明日我就要动身去往秋关之外,简陋的单车将伴着一路风雨随我前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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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信陵门馆信陵指战国四公子之一的信陵君魏无忌,以礼贤下士闻名,此处用来尊称樊尚书的府邸,称赞其重才好客。
  • 坠履掉落的鞋子,典出《新书·谕诚》,原指君主不遗忘旧臣,此处引申为诗人已经放下了对世俗功名得失的执念。
  • 寒灰冷却的灰烬,此处用来形容诗人此前心灰意冷的低落心境。
  • 雪髫雪白的垂发,此处用来代指诗人早已斑白的鬓发。
  • 单车仅一辆随行的车,形容行旅十分简陋,没有多余的仆从与辎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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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留别诗没有寻常送别应酬作品的虚浮客套,满是诗人发自肺腑的沉郁落寞之感。

开篇以信陵君比樊尚书,既点明了自己作为幕客的身份,也暗含对樊尚书知遇之恩的感念,紧接着直陈多病思归的状态,情绪直接落向沉郁。中间两联对仗工整,用典与意象融合,既写出了自己放下执念的心境,又以晚蕙、垂雪般的白发将迟暮之悲具象化,情景浑然一体。收尾两句宕开一笔,预想明日孤身启程的场景,单车风雨的极简意象,将前路的孤寒、半生漂泊的怅惘尽数托出,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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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刘言史的留别作品,创作于他旅居江陵的客舍之中。

刘言史一生落拓漫游,常年依附地方官担任幕客,此次他决意辞别对自己多有照拂的樊尚书返回故里,临行前写下这首诗,寄寓了自己半生漂泊的复杂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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