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斜

几多红粉委黄泥,野鸟如歌又似啼。
应有春魂化为燕,年来飞入未央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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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红颜薄命的宫女最终委身于黄泥之下,野外的鸟鸣声像歌唱又像悲啼。
她们不灭的青春魂灵应当是化作了飞燕,年复一年飞入未央宫中栖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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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宫人斜古代专门埋葬宫女的公共墓地,多位于长安城外近郊。
  • 红粉本指女子所用的胭脂铅粉等化妆品,这里代指年轻的宫女。
  • 春魂指逝去宫女的魂灵,“春”字暗喻她们被禁锢、虚度的青春年华。
  • 未央即汉代的未央宫,这里以汉代唐,代指唐代的皇家宫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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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构思奇巧,跳出了历代宫怨诗直写宫女幽闭苦闷的传统套路,以浪漫的想象拓展了诗歌的情感深度。

开篇两句实写墓地的荒寒景象,无数红颜最终委身黄土,野鸟的啼鸣似歌似哭,把生死两界的怅惘写得格外动人。后两句突发奇想,认定这些逝去的宫女的春魂会化为飞燕,年年飞回旧日的宫苑栖息,既写出了她们对自己青春生长之地的复杂眷恋,更暗含着对这种将女子终身禁锢的不合理宫廷制度的无声批判,全诗哀而不伤,余味悠长,是唐代宫怨题材诗作中别出心裁的名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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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雍裕之行经长安近郊宫人斜墓地时所作。

唐代宫廷有大量宫女从入选之日起便终身幽闭深宫,没有与外人接触的机会,更无法享受正常的世俗人生,死后往往不能归葬家乡,只能被草草掩埋在名为“宫人斜”的荒郊公共墓地。诗人目睹荒坟累累、野鸟啼鸣的萧瑟景象,对这些薄命女子的命运生出深切的悲悯,于是创作了这首咏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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