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得春莺送友人

刘孝孙 · 唐代

流莺拂绣羽，二月上林期。
待雪消金禁，衔花向玉墀。
翅掩飞燕舞，啼恼婕妤悲。
料取金闺意，因君问所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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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莺拂动着它锦绣般的羽翼，二月时节奔赴上林苑的约期。
待残雪从宫禁中消尽，它便衔着鲜花飞向殿前的玉石台阶。
它翩跹的翅影盖过赵飞燕的曼妙舞姿，婉转啼声惹得班婕妤更生悲戚。
我揣想深闺之中藏着的心意，便托你替我前去问她心中所思究竟是什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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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流莺即黄莺，因其流转飞鸣、踪迹不定，故称流莺。
  • 上林汉代皇家苑囿上林苑，此处代指唐代的皇家宫苑。
  • 金禁指帝王所居的宫城，因以金饰且门禁森严，故称金禁。
  • 玉墀宫殿前铺设的玉石台阶。
  • 飞燕指汉成帝的皇后赵飞燕，以体态轻盈、善舞著称。
  • 婕妤指汉成帝时的班婕妤，有才情，后遭赵飞燕排挤退居东宫，作赋自伤。
  • 金闺原指女子的华美闺阁，此处双关，也暗指朝堂的金马门，代指居处长安的所思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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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咏物与送别完全融合，全程以春莺的形象贯穿始终，没有直白道破送别二字，却处处暗合送友人赴任的题旨，构思极为精巧。

诗中连用赵飞燕、班婕妤两个汉代宫廷典故，既精准描摹出春莺舞姿之曼妙、啼声之清哀，又暗寓了宫廷之中的复杂况味，托意深婉。末尾两句从咏莺转向送别友人的寄意，将春莺作为传信的使者，把惜别之情与遥寄的思念融为一体，对仗工整，辞藻清丽，是初唐咏物送别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完全契合当时宫廷诗坛的审美风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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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初唐典型的赋体送别诗，“赋得”是古代文人集会分题赋诗的惯例，指定以春莺为吟咏主题，赠予即将远行的友人。

刘孝孙为贞观年间的弘文馆学士，曾历任太子洗马等职，这首诗当作于长安的送别宴上，借咏春莺的意象暗托送别之际的缱绻心绪与对友人的寄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