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子规

千年冤魄化为禽,永逐悲风叫远林。
愁血滴花春艳死,月明飘浪冷光沉。
凝成紫塞风前泪,惊破红楼梦里心。
肠断楚词归不得,剑门迢递蜀江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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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之前含冤而死的魂魄化为了子规飞鸟,永远追着凄悲的长风在幽深远林中啼鸣。
它口中啼出的带愁血点滴在花上,连春日的艳色都为之凋残,月光明亮之下它的影子飘落在浪波上,水面的冷光沉沉浮动。
那凄切啼声凝成了紫塞边关前迎风洒落的羁客清泪,一声声哀鸣惊破了红楼之中闺人春梦的芳心。
愁肠欲断如同作楚辞的屈原一般归乡无路,只见剑门关隘遥远阻隔,蜀地的江水浩荡幽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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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子规又名杜鹃、杜宇,传说为古蜀望帝杜宇死后魂魄所化,啼声凄苦,常昼夜鸣啼直至口中出血。
  • 紫塞指北方边塞,古代边塞城墙多为土筑呈紫色,故称紫塞。
  • 红楼指华美的女子居所,常代指深闺中的女子住处。
  • 楚词即楚辞,这里代指楚辞作者屈原,屈原一生漂泊楚地,报国无门,归乡无路。
  • 迢递形容路途遥远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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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子规的悲情意象为核心串联全篇,意象绵密沉郁,是唐代咏物诗中的上乘之作。

首联从子规的起源传说落笔,点出其冤魄所化的悲情底色,将凄切啼鸣与悲风远林的清冷环境融为一体,开篇就奠定了全诗哀婉的基调。颔联以夸张手法极写子规啼血的冲击力,啼血染花令春日艳色枯死,月影沉浪更添无边冷寂,把悲意渲染到极致。颈联是全诗流传千古的名句,子规的啼声既触动了边塞征人的思乡泪,也惊碎了红楼闺妇的相思梦,将子规啼鸣的感染力拓展到不同身份的群体,极大拓宽了诗的意境边界,后世文学经典《红楼梦》的书名便化用此句的意境。尾联收束到自身归乡无路的处境,以剑门蜀道的遥远幽深收束全诗,将所有沉郁悲绪沉落到浩茫的山水之间,余味悠长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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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为唐代诗人蔡京,此人于唐文宗大和元年登进士第,累官至监察御史,后因故获罪谪守澧州,一生辗转漂泊多地。

子规即杜鹃鸟,相传为古蜀帝杜宇魂魄所化,啼声凄切,常昼夜鸣啼直至口中出血,是古典诗词中最具代表性的悲情意象,诗人借子规的典故寄寓自身迁谪失意、归乡无门的沉郁愁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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