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旦日鸡鸣梦袖疏墀下先君问言何事答曰犹素论也先君太息称善闻追班声惊寤以诗识之

梦中候对殿东厢,解后先亲问答详。
碓磨不能移素论,曝芹终欲献清光。
触屏训谄生犹臭,攀槛传名死亦香。
君父临之安所避,凌晨起坐涕淋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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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在殿东厢等候对策,巧遇先父,问答十分详尽。
即使像碓磨一样也改变不了平素的议论,总想把晒干的芹菜献上圣明的光辉。
碰触屏风训斥谄媚者,生时犹带臭名;攀住殿槛直言敢谏,死后也流芳。
君父大义当前哪能躲避,凌晨起身坐着,泪流不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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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袖疏怀藏奏疏。疏,奏章。
  • 墀下殿前台阶之下,指朝堂。
  • 碓磨碓和磨,借以比喻坚定不移、任凭磨砺也不改。
  • 曝芹“献芹”之意,语本《列子》,指贡献微薄之物,自谦所献不值一提。
  • 攀槛攀住殿槛。汉代朱云曾攀殿槛直谏,后以“攀槛”代指直言极谏。
  • 君父君主与父亲,古人以君父并举,指忠孝大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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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写刘克庄梦见亡父、追述忠君之志。诗人以梦中与先父问答的细节起笔,倾诉自己坚持“素论”(一贯的政见)不因时势改变的心志;“触屏训谄”“攀槛传名”连用汉代直臣的典故,表明宁死不屈于谄佞的节操。结句“君父临之安所避,凌晨起坐涕淋浪”,把忠孝大义与念父之痛融于涕泪之中,真挚沉痛。全诗以梦境写怀抱,情辞恳切,可见刘克庄作为直言敢谏之臣的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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