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雨一首

春来能得几朝晴,病叟深藏似冻蝇。
独夜山房惟烛影,暮年家乐只檐声。
垫巾此老犹标致,裹饭何人访死生。
村北村南泥滑滑,且宜高卧闭柴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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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来能有几个早晨是晴天,我这病弱的老翁深藏家中,像只冻僵的苍蝇。
独夜的山房里只有烛影相伴,暮年的家乐只有屋檐滴雨之声。
垫着巾的这位老人依然不失风度,可有谁像子舆那样裹饭前来探访我的生死。
村北村南泥泞湿滑,且适宜高卧闭户,拴好柴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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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冻蝇冻僵的苍蝇,喻瑟缩畏寒之状。
  • 檐声屋檐滴雨之声。
  • 垫巾东汉郭泰(字林宗)遇雨垫巾,折其一角,时人效之,称“林宗巾”(《后汉书·郭太传》)。
  • 标致风度、韵致。
  • 裹饭《庄子·大宗师》载子舆担心好友子桑病困,裹饭前往探望,此处谓无人裹饭来访。
  • 柴荆柴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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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诗写久雨春寒中的暮年况味。首联以“冻蝇”自喻病老深藏,诙谐中见辛酸;颔联“独夜惟烛影,家乐只檐声”,写尽孤寂清冷;颈联自持风度,却叹无人裹饭相访,见世情之淡;尾联以泥滑难行、高卧闭门作结,把无奈转为安然自守。全诗情景交融,语淡而情真,写足暮年独居的苍凉与倔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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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克庄晚年闲居莆田,春多淫雨,久雨闭门,感病老孤寂而作此诗。诗人借雨景写暮年心境,于萧索自嘲中见其倔强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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