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平生不至庐山六月廿八日夜梦同孙季蕃游焉林木参天瀑声如雷山中物色良是一刹甚幽邃傍人告曰此中有不出院僧余与季蕃欣然访之语未终而觉将晓矣窗外檐溜淋浪纪以二诗 其一

似与孙郎有宿期,共穿紫翠探幽奇。
水帘喷雪非常爽,火伞张空了不知。
蒙衲僧宁非惠远,结茅人莫是凝之。
惜今粉绘无名笔,尚可追摹入拙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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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与孙郎早有前世之约,一同穿行于紫翠山色中探寻幽奇。
水帘般的瀑布喷雪飞泻,清凉无比;烈日像撑开的火伞挂在当空,也浑然不觉。
那身披衲衣的僧人莫不是慧远,那结茅而居的人莫非是凝之?
可惜如今没有善画的妙笔,还好还能追摹其景,写入我的拙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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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孙郎指孙惟信,字季蕃,南宋江湖派诗人,作者的诗友。
  • 宿期前世的约定。
  • 紫翠青紫苍翠,形容山色。
  • 水帘指瀑布,状如垂挂的水帘。
  • 火伞喻夏日烈日,语出韩愈“赫赫炎官张火伞”。
  • 衲僧衣,僧人多称衲子,“蒙衲”谓身披僧衣。
  • 慧远东晋高僧,居庐山建东林寺,倡导净土,为著名庐山僧人。
  • 粉绘绘画,此指画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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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纪梦诗写梦中与孙季蕃同游庐山的奇境。首联以“宿期”起笔,谓与故人有前世之约,同穿翠色山峦探寻幽奇;颔联以“水帘喷雪”“火伞张空”一凉一热对照,极写瀑泉之爽与日烈之忘;颈联以慧远、凝之猜度山中高僧与结茅隐者,虚实相生;尾联转惜无妙笔绘此奇景,而以拙诗追摹,含蓄道出梦醒后的怅惘。全诗境界清奇,对仗工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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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克庄平生未尝到过庐山,此诗记六月廿八日夜梦与友人孙惟信同游庐山之奇境。据诗序,梦醒时近晓,窗外檐雨淋浪,因作二诗纪之,流露其对山林胜境的向往及与诗友的交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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