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二首 其一·依约前生是蠹鱼

宋代 · 绝句

依约前生是蠹鱼，坐窗不觉晓钟余。
都忘还笏休官了，浑是担簦应举初。
亥豕安能承谬误，雪萤尚欲补空疏。
玄花生眼蜩鸣耳，贪校新抄数板书。
萤火 冬天 写雪 清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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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觉得前生是条蠹鱼，坐对窗灯，不觉已过了晓钟时分。
全然忘了已经还笏休官，恍惚还是当年担簦应举的光景。
亥豕之误哪能容它讹传，还要映雪囊萤补足学问的疏漏。
老眼昏花如生飞蚊、耳鸣如蝉，还是贪着校对新抄的书，逐页点数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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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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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蠹鱼蛀蚀书籍的蛀虫，常用以喻苦读书的人。
  • 还笏归还笏板，指辞官。
  • 担簦背着斗笠，指远行游学、应举赶考。
  • 亥豕“亥”和“豕”字形相近而误，语本《吕氏春秋·察传》“晋师三豕涉河”，子夏考正为“己亥”；后以“鲁鱼亥豕”指文字讹误。
  • 雪萤映雪读书（晋孙康）与囊萤照读（晋车胤），泛指刻苦夜读。
  • 玄花眼中幻影，即飞蚊症一类，形容老眼昏花。
  • 蜩蝉。蜩鸣耳指耳鸣如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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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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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夜坐诗写老来读书之痴。首联以“蠹鱼”自比，谓前生便是书虫，夜坐窗前通宵达旦而不觉；颔联于恍惚中忘己早已休官，犹是当年负笈应举的初心，痴态可掬；颈联说校书不敢承讹谬，犹思以萤雪之功补学问之疏，老而好学之心可敬；尾联“玄花”“蜩鸣”写老眼昏花、耳鸣如蝉，却仍“贪校新抄”，痴书之状跃然纸上，是作者晚年书斋生活的生动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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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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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克庄晚年退居莆田，以读书著述为乐，常夜坐灯下校书至晓。此诗写其夜坐校书的情景，自嘲前生是“蠹鱼”，忘身已老，犹自贪书苦校，是其晚年好学不倦、痴于书卷的生动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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