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兴十首 其六

何止才疏亦命悭,暮年身世寄田间。
望尘早不游金谷,投笔今难戍玉关。
日祷泥龙晴自若,昼骑秧马夕方还。
跳丸只了东西走,不道能苍壮士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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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止是才学疏浅,也是命运穷蹙,晚年的身家都寄托在田间。
早就不追望豪门车尘、游赏金谷园;如今想效班超投笔从戎、戍守玉门关也难了。
天天向泥龙祈祷,天旱不雨也泰然自若;白天骑着秧马劳作,傍晚才回家。
岁月如跳丸,只管东升西落地奔走,不知不觉竟使壮士的容颜变得苍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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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命悭命运困顿。悭,吝啬,引申为不顺。
  • 望尘望尘而拜,指趋附权贵。
  • 金谷金谷园,西晋石崇在洛阳的豪华别墅,代指豪门游乐之地。
  • 投笔用班超投笔从戎之典,指弃文从军。
  • 玉关玉门关,汉代西北边关,代指边塞。
  • 泥龙泥塑的龙,古代天旱时祷雨所用。
  • 秧马宋代南方水田使用的插秧农具,形如小船,可骑坐其上。
  • 跳丸比喻日月时光如弹丸飞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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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年村居生活的自白。首联自叹才疏命蹇,暮年寄身田间;颔联以金谷之游与玉关之戍对举,表明早无趋附豪贵之兴、今亦无报国请缨之力的处境;颈联写祷雨、骑秧马等田家日常,笔调平实而自足;末联以跳丸喻时光飞逝,感慨壮士容颜渐老,于旷达中暗含身世之叹。全诗以农事细节点染闲居之趣,语淡而情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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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杂兴》是刘克庄晚年乡居生活之作,自述才疏命蹇、暮年寄身田间的处境。诗中写祷雨、骑秧马等农事细景,于平实笔调中见田家之乐,末以跳丸喻时光飞逝,感慨壮士易老,是诗人晚年心态的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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