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二首 其二·并拥三重絮

一起裹着三层棉絮，二尺高的灯檠还算明亮。
屋子高，先看见月亮；城邑远，忽然听见更鼓。
藜杖（燃藜）的光焰已停歇，茅柴的火力也很微弱。
若不是檐下铁马（风铃）作响，真淡杀了这老书生。

• 檠灯架。
• 藜杖藜茎所制的手杖。燃藜之典出《拾遗记》：刘向校书天禄阁，有老人燃藜杖为光照读。此谓夜读灯火已熄。
• 茅柴柴草。
• 檐铁屋檐下的铁马（铁风铃），风吹作响。
• 淡杀犹言闷杀、冷落杀，极言孤寂冷清。

此诗续写冬夜独坐之境。首联"三重絮""二尺檠"，以被厚灯明反衬老境的清贫自足；"屋高先见月，城远忽闻更"写静夜之景，月光、更声一明一暗，境界空旷清寂。颈联"藜杖光芒歇""茅柴力量轻"，灯焰将尽、柴力已微，暗喻老去之衰。尾联忽然宕开，说若非檐铁作响，真淡杀老书生——以一声风铃打破沉寂，正见出全夜之静，孤寂之感愈发深沉，诙谐中含着苍凉。

此诗与前首同为冬夜独坐时所作，写长夜静坐、灯火将尽、唯闻檐铁风铃的孤寂情景，于平淡口语中见暮年心境，当作于作者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