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读传灯杂书六言八首 其四

神秀原来（在北方）也得禅法，志公却全然看不出几微之兆。
（慧能）半夜里携着一钵衣法向南而去，（达摩）明晨只留下一只履向西归去。

• 神秀禅宗北宗之祖，五祖弘忍上座弟子，曾作偈示心，后于北方大弘禅法，武后时备受尊崇。见《宋高僧传》。
• 志公宝志（宝志公），南朝齐梁时高僧，以神异著称，梁武帝优礼之。见《高僧传》。
• 一钵南迈六祖慧能得五祖衣钵后，深夜遁归岭南。见《六祖坛经》。
• 只履西归禅宗初祖达摩灭度后，北魏使者宋云于西域见其手提只履独逝，启棺唯余一履。见《景德传灯录》。

这首诗随手记下读《传灯录》所得的四位宗门人物。神秀得法于北方，宝志神异而不见几微之兆；五祖衣钵半夜南传，慧能携钵远去；达摩传法之后，只履西归——四句写尽禅法传灯、法脉南移的大势。前两句以神秀与志公相映，后两句以慧能与达摩相对，衣钵南迈与只履西归首尾呼应，见出作者夜读禅史时对法脉流转的会心。全诗四句四事，不着一字评断，而褒贬自寓其中。

此诗为"夜读传灯杂书"组诗之一，随手记下读《传灯录》所得的神秀、宝志、慧能、达摩诸公旧事，以六言短章撮其大要，当作于作者晚年灯下披读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