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山居一十首·忆种苽时

尚平方毕娶,疏广念归期。
涧底松成盖,檐前桂长枝。
径闲芳草合,山静落花迟。
虽有苽园在,无因及种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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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隐士尚平刚办完子女的嫁娶之事便决意归隐,汉代名臣疏广早早萌生退意始终惦念归乡的日期。
山涧底部的松树已经长得树冠如伞盖,屋檐前的桂树也早已伸展出生机勃勃的长枝。
山径闲静无人行走,萋萋芳草交合铺满小路,山居安宁清幽,时序仿佛放缓,落花迟迟飘坠。
我在山中虽还有菰园留存,却没有机缘赶回去赶上播种菰米的时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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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尚平即尚长,字子平,东汉著名隐士,传说他在子女全部嫁娶完毕后便不再过问家事,出游五岳名山,后世将其作为弃官归隐的典型代表。
  • 疏广西汉名臣,汉宣帝时官至太子太傅,在功成名就之际主动请求辞官归乡,是古代功成身退、不恋权位的典范人物。
  • 盖此处指树木的树冠大如伞盖,形容树木生长得极为繁茂。
  • 苽同“菰”,水生植物,即茭白,其果实称菰米,古代可作为粮食食用,是山居常见的作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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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连用尚平、疏广两个典故,直接点明自己对先贤归隐志趣的追慕,暗合自己早已萌生的退居山林的心愿,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堆砌痕迹。

中间两联纯用白描摹写山居春日的清幽景致,涧底松、檐前桂、合于径的芳草、迟落的山花,无一不是诗人旧日居山时熟稔的景象,画面鲜活宁静,满是自在悠然的气息,足见他对山居生活的记忆之深。

末两句笔锋陡然一转,从对山居景致的描摹落到自身现实处境的怅惘:明明旧日经营的菰园尚在,自己却因俗事羁绊无法抽身,连回去赶上播种时节都做不到,将身居官场身不由己的遗憾、对自由隐逸生活的深切向往抒发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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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裕是唐代中后期著名政治家,曾两度拜相,辅佐唐武宗实现会昌中兴,他在洛阳郊外修建了平泉山居,是他未出仕及闲退时期的居所,园内广植奇花异草,是他心之所系的精神归处。

《思山居一十首》是他身居朝堂、政务缠身之时,为抒发对旧日山居隐逸生活的深切思念而创作的组诗,这首《忆种苽时》是组诗中的第四首,作于他仕途正盛、无法抽身返回山居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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