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山居一十首 忆葛胜木禅床

忆我斋中榻,寒宵几独眠。
管宁穿亦坐,徐孺去常悬。
虫网垂应遍,苔痕染更鲜。
何人及身在,归对老僧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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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我书斋中的那张旧禅床,寒夜之中曾多少次独自安眠。
就像管宁的坐席磨穿仍安坐,又似徐孺子离去后榻常悬挂。
蛛虫的丝网想来已经垂满四周,青苔的痕迹浸染得愈发鲜亮。
如今谁能趁身体尚且康健,归去对着老僧人共参禅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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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斋中榻书斋中的床榻,此处特指诗人当年使用的葛胜木材质的禅床。
  • 管宁穿亦坐用东汉高士管宁的典故,管宁品行端方,常年端坐不倚,坐席都被磨穿也依然安坐,此处用来形容自己当年在禅床上静修的状态。
  • 徐孺去常悬用东汉徐孺子的典故,太守陈蕃素来不接待宾客,只有徐孺子来访时才专门设一榻,徐孺子走后就将榻悬挂起来,此处以悬榻喻禅床闲置已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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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禅床为核心意象,通篇围绕旧物展开追忆,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之感。

前两联连用两个东汉高士的典故,既点明了自己当年居山时静修的生活状态,也暗合了禅床闲置已久的现状,不着痕迹。后两联想象如今旧居之中禅床被蛛网覆盖、苔痕浸染的模样,将思念之情落到实处。最后一句以“归对老僧禅”收束,直接点出自己厌倦宦游、渴望重返禅隐生活的本心,情感沉挚厚重,是李德裕五言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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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德裕所作《思山居一十首》组诗中的一篇,创作于他入朝执掌机要之后。

李德裕早年曾在洛阳郊外的平泉山居隐居多年,寄意禅悦,不问俗务。后来他出仕为官,辗转于宦海风波之中,始终对当年的闲居生活念念不忘,因此写下这组忆旧诗,逐一追怀山居的旧物与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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