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中士君子多以平泉见呼愧获方外之名因以此诗为报奉寄刘宾客

非高柳下逸,自爱竹林闲。
才异居东里,愚因在北山。
径荒寒未扫,门设昼长关。
不及鸱夷子,悠悠烟水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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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非是柳下惠那般的高逸隐士,只是生性喜爱竹林间的闲散自在。
我并非才德出众才居住在东里,实在是自认愚钝才选择栖身在北山。
园中小径早已荒芜,寒天里还未曾清扫,柴门常设,即便白昼也常常紧闭。
我远远比不上那位鸱夷子皮范蠡,能逍遥徜徉在浩渺悠远的烟水之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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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柳下逸指春秋时期的高士柳下惠,这里代指品行高洁的正统隐逸之士。
  • 竹林闲用魏晋竹林七贤的典故,代指竹林名士悠游林下、不问俗务的闲散生活。
  • 东里春秋时期郑国政治家子产的居处,后世常用来代指贤士所居的乡里。
  • 北山用孔稚珪《北山移文》的典故,代指隐士栖居的山野。
  • 鸱夷子即春秋时期的范蠡,辅佐越王勾践灭吴之后,泛舟五湖,自号鸱夷子皮,是后世公认的功成身退的隐逸典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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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妥帖自然,没有丝毫堆砌之感,首联先自谦并非真的高逸隐士,只是喜爱闲散,开篇就消解了旁人强加给他的“方外之名”,态度十分谦逊诚恳。

中间两联描摹平泉山庄的实景,荒径未扫、柴门常关的细节,将居所清幽冷寂的氛围烘托得淋漓尽致,也暗合了诗人闲居时不与世俗冗杂往来的清净心境。

尾联以范蠡作比,看似自谦比不上逍遥烟水的先贤,实则暗藏了诗人对功成身退的隐逸生活的向往,也暗含了他身处中晚唐复杂政治漩涡之中,对无拘无束的自由江湖的隐秘期盼,全诗情致冲淡,韵味深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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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李德裕洛阳闲居时期,平泉是李德裕在洛阳城外修建的著名别墅平泉庄,当时洛阳诸多士大夫常以“平泉先生”称呼他,甚至将他视作不问世事的方外隐逸之士,李德裕心下有愧,便作此诗寄给好友时任太子宾客的刘禹锡,向他剖白自己的心迹。

李德裕是中晚唐举足轻重的政治家,一生历仕多朝,他在洛阳营建平泉庄作为休憩之所,并未真的弃官归隐,这首诗正是他闲居时期真实心境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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